:“这玩意儿早上五点就开始叫。买回家一只,我的一辈子估计也剩不下多少时间了。”他一闪身走了出去,晏棠跟在他身后,还有点依依不舍的。孟深说:“喜欢的话你买一只回家,给父母当春节礼物。”
“他们才不稀罕,”晏棠叹着气,“他们不喜欢家里养活物。”晏棠说自己小时候往家里逮过猫、小奶狗,买过校门口的彩色小鸡,最后都消失不见了。大人说他们是偷偷跑掉的,还跟他一起装作难过的样子。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他们是不喜欢,”晏棠一口气叹进地心,“他们觉得这样我就不会恨他们,他们还是温柔开明的父母。”
孟深听了,揉揉他的脑袋,安慰小孩儿的手法。在晏棠表达不满前,孟深率先向前走去:“往那边儿看看吧,我想买两条鱼,不占地方,也不费事儿。”
鱼也分很多种,雷龙雀鳝对他来说大而无当,五彩斑斓的热带鱼在鱼缸里漫无目的地游着,拖着轻纱一样的尾巴,像每天飞来飞去无事可做的仙女。孟深曾经完全不能理解这种无用的美丽,后来他自省,美丽本身就是最大的用处,这种美丽和孟深不兼容,是孟深自己的问题。
最后买了两条金鱼回去。不算买,其实是买了一只草龟,孟深讲了会儿价,搭十块钱,老板送了两条鱼,于是就又得买一个鱼缸。乌龟是人类的好朋友,因为它活得长、好养活,而且不怎么愿意搭理人类。孟深说:“到时候可以让它在屋子里遛弯,从客厅到卧室能遛一星期。”
晏棠说:“会丢的。”他想了想那情景,笑了,“你买个扫地机器人,也能在屋里遛弯,还不白吃白住。”
他们带着龟和鱼和缸,满载而归了。两条金鱼一条是金色的,尾巴上带着红斑点,另一条身体是白的背上两块金红色的条纹,在塑料袋里懵懂地甩着尾巴,晏棠用手轻轻触碰它们:“得取个名字。”
“它们听不懂。”
“我们听得懂就行。”
他们像两个笨蛋一样苦思冥想了半天,什么也没想出来,最后只能暂且叫鱼大、鱼二这样子。草龟在缸里一动不动,用降低存在感的方式躲避命名之灾。街道上人和人摩肩擦踵,孟深和晏棠也肩膀碰着肩膀,亲密无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