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的,那种滋味很苦涩,很揪心。
韩婉婷表情平静的摇摇头,握着唐丽芬的手,认真的说道:
“我想得很清楚,我的眼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的心看得更清楚明白的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对他来说,我的决定意味着什么。但是,我拖得越久,对他的害就越深。我已经把这件事情拖得太久了,所以,我不想再拖下去。长痛不如短痛,将来他会明白的。”
“可是,婉婷……”
“阿芬,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男人,可以不顾一切的为你去做任何事情而不求回报,只是一直一直默默的在你身边保护你,爱着你,甚至拼上了自己的前途和性命,你说,这样的男人值不值得你去爱?”
唐丽芬的劝说尚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被韩婉婷的问题打断了。唐丽芬被她提出的这个突兀的问题弄得微微一楞,然后静下心来细细地想了一想之后,看着韩婉婷,低声的问道:
“你是要对我说,这个男人,就是你准备要去找的那个人?”
韩婉婷的表情在瞬间变得温柔起来,眼睛里全是熠熠的神采,说话的口气都变得轻转嫣然。她看着唐丽芬,柔声回答道:
“阿芬,我爱着的人其实一直都是他,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也许从很早很早以前,从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他了。我要和他在一起,我,很想很想和他在一起。真的,很想很想。”
“婉婷……”
唐丽芬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面容上泛着温情光芒却又坚定无比的韩婉婷,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话来,许多的问题也不知道从何问起,心中反倒百转千回的想着一句人们常说的俗话:苍天弄人,情债难偿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七章
杭州城郊外的留下镇,是个风景秀丽、有着千年历史的水乡小镇。镇子的西面,山脉连绵,青山绿水,看着便是一派江南的雅致风景,让人无不赏心悦目,心旷神怡。就在这样的青山绿水间,常驻着第二十三集团军的军部。那支由姚团长带领,奉命从前线撤下来的残部,就停驻在这里进行休整。
一支队伍的元气,就好象人的身体一样。一旦重要的身体部位受到损伤,今后恢复起来就格外的缓慢,而且原本好好的底气也由此受损,再要恢复的如以前一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个人伤筋动骨都要百天才能缓过劲来,更不要说一支曾经勇猛如虎的部队,元气恢复该需要多久才能重装上阵了。
因此,这支千余人的残部就这样在这片山水俱佳的江南之地静静地驻扎了下来,开始了“肌体复原”这样缓慢的休整进程。
平心而论,大多数经历过一场场恶战而活下来的老兵们,心性与意志之坚强,脾气的古怪与粗暴,可能会超乎常人的想象,由此不免要被人看做是冷酷无情的怪人。他们脸上出现最多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若是他们的脸上再多道又长又粗的伤疤的话,说不定还会吓到小孩子和娇滴滴的女士们。
但,这些表象并不代表他们的心就真的是冷酷的,相反,他们身体里流淌着的鲜血,还有那颗跳动着的心脏,是滚烫火热的,他们的心中涌动着的,是人与人之间最真挚、最质朴的情感。对同袍,对朋友,对亲人,乃至对爱人,那种情感,他们从不轻易表露,隐藏之深,常人几乎很难得窥真相。不是他们要刻意的掩饰与隐藏自己的心情,只是,常年徘徊在生死边缘,与死神为伍,他们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情感。
试想一下,在枪林弹雨的战斗中,天天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战友突然间在你身边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碎肉,或者一具散发着焦臭味的焦尸,又或者他们的尸体碎块、温热的鲜血就迸落在你的身体上,溅射到你的脸上,那一刻,在失去亲密战友,内心被激起巨大的仇恨与痛苦的同时,如果没有一颗足够冷酷的心,足够坚强的意志,有多少人能够承受的住这样大的精神刺激?
因此,驻扎在留下镇上的这些残兵剩勇们,在终于过上了盼了很久的平静日子之时,很多人却好象还没有从前线阵地的枪炮声中缓过劲来,每天都会被梦魇所惊醒,每天都会在大喊着战友名字的睡梦中醒来。
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会仿佛情绪失控似的大哭或大笑,争吵或斗殴,又或者是默然的枯坐与沉沉地发呆。他们头脑里那根绷了太久太久的神经在突然松懈下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多少人能够很快的适应这种环境的剧变,身体的一切机能和心态都在发生着艰难的转变。
驻地的长官们也不是没有发现到手下官兵们的心理问题,在杀一儆百的严惩了几起官兵斗殴的情况之后,考虑到如果再没有有效合理的措施来疏解这种郁积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