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的意思,知道她们要在一起说些知心话,便不再延宕,点点头,端起了牛奶和糕点,轻轻的离开了,临走时,还特意关上了房门。
房间很静,只有春风吹动窗帘的声音。白色的纱帘被春风吹的时高时低,漾出美丽的波纹,隐隐的映出纱帘后摇曳着的春日新绿,看着煞是漂亮。韩婉婷拨开垂在唐丽芬额前的几缕碎发,低声说道:
“你既已是这般的恋着他,那么就算是为了他,也不应该如此轻易的放弃希望,糟践自己。”
唐丽芬一愣,目光里露出惊讶的神色。她讷讷的看着韩婉婷,原本苍白的脸颊上飞起了淡淡的红色:
“你,你怎么知道我……”
“傻瓜,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因为有情,才会担心。情深至极,才会神魂惊惧。你都说要跟他去了,我又怎会不知你的心意?你,现在,终于知道了他的好了?不再想着林穆然了吗?”
唐丽芬神情一黯,坚定的摇摇头,咬了咬惨白的下唇,将视线远远的望向那飘动着得窗帘,出神般的低声道:
“以前看林穆然,觉得他又神气又聪明,家世好,人品好,真的好像一个王子。我喜欢他,就好像是在喜欢一副画像上的神祗一样,充满着梦幻般的崇拜。我只知道追逐着他的身影,却从没关心过自己身边的人。自己身边真正对我好的人。
那年,你劝我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没有放下他。对伟杰,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带上了几分敷衍与懈怠。伟杰他待我极好,宠着我,让着我,即便是隐隐的知道我心里还有别人,他也从不曾对我用过强。
我明知自己不应该这样,可心里却始终忘不了穆然,总是拿他和穆然做着比较。在我心里,他是比不上穆然的。因此,我待他总是淡淡的,谈不上好,真的是相敬如宾,总想着,自己这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不过就是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罢了,哪里还能有什么真爱。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不再拿他和穆然相比了。我喜欢被他那样宠着,爱着,我喜欢看他让着我时候的样子,每天为他做的所有琐碎的事情,我都很喜欢。他若回家晚了,我会担心,会在客厅里等着他,直到他进了门,我才会放下心来。
后来,我知道自己有了孩子的时候,又惊又喜,没想到他盼了许久的孩子真的来了。那天,我告诉他,我有了孩子,我很高兴。他一下子愣住了,后来抱着我又哭又笑,他说,那一天,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时刻。他还说,这辈子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能够守着我和孩子一起到老。
看他高兴的快要发疯的模样,像个孩子般的天真,我那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我觉得这个孩子来的真好。可是,可是,现在,他,他就这么被日本人给抓走了,生死未卜,离开了我和孩子,没有他,没有他在我身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
我想尽了办法,到处找关系托人,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帮我的忙,一听说是被日本人抓去的,都说没有办法。钱花出去许多,可收钱的那些人,不是拿完钱就没了人影,再就是把我当皮球似的踢来踢去,没人真心帮我。
以前家里人来人往的都是客人,无事献殷勤的也大有人在。可一听说我们家有事,连半个来问候的人影都没有,更别说是帮忙的人了。人心凉薄到这样的地步,我也是直到今天才明白。伟杰过去在外应酬,推杯换盏、灯红酒绿的,我只当是件容易做的事情,却哪里知道,这些场面上的人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可又有几个是带着真心的?
若我早些知道他在外头做事情是这样艰难,当初我就该对他好些。我现在才明白,他为我做了多少事情,替我挡了多少外头的风雨,只将我当个公主一样的养在温室一般的城堡里。如今我自己尝到了滋味,明白了他的苦心,却已经晚了,他,他……
婉婷!婉婷!我恨死自己了!我真的恨死自己了!若我当初对他好些,我这心里也感觉能对得起他些。我不是一个好妻子,不是一个好妻子啊!”
唐丽芬在回忆着甜蜜往事的时候,神情很是温柔,尤其是说到动情处,脸上会绽放出花一般的美丽笑容。任谁看了,都会知道,这是一张沉浸在爱中的容颜。她是恋着伟杰的,恋着自己的生活,而且感到很满足。可是,说着说着,唐丽芬悲从中来,禁不住又痛哭起来。
她哭得那样伤心欲绝,听的韩婉婷也是泪眼朦胧。她揽着唐丽芬的肩头,掏出手帕替她擦去了眼泪,柔声安慰道:
“不要这样责怪自己,在我看来,其实,这倒不失为是因祸得福的好事一件。你该庆幸,到底让你看清了自己的真心,没有错过了这样一个真心待你的好男人。如今生受了这些磨难,将来必不会再受了。待他回来,你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