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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里路云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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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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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认识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下层朋友,说起来,她也算在上海是个“吃得开”的人。

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她却觉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负责抓人的是汪政府的伪警察,出主意抓人的又是日本人。她在政府里是有人,可那是在蒋政府里,而不是在卖身投靠日本人的汪政府。即便有人认识汪政府里的某些人,但却不一定愿意为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搭上“与汉奸来往”的污名。她也的确有日本朋友,但那是在美国,那些美籍日裔的日本人,一个个友善和蔼,哪里像侵华的日本人,一个个穷凶极恶,倒行逆施,挖空了心思就只为了从中国掠夺资源和物产。

她该去找谁帮忙?谁又能在日占时期的上海,在日本人面前既说的上话,又不是卖国求荣的爱国者呢?谁是她应该寻找的“KEYMAN”呢?思前想后了许久,她依然没有头绪,只是陷入了团团迷茫之中。

苦思冥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想得她头大如斗,心烦意乱。待天刚放亮,她便决定出门走走,换换心情。四月底的上海,街头已是春意盎然,绿色的枝叶挂满了枝头,清晨的露水蒙在树叶上,看起来青翠欲滴,煞是漂亮。空气中飘动着绿树的清新气息,闻起来沁人心脾,令她混沌了一个晚上的头脑顿时清灵起来。

清晨的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偶有路人经过,也是行色匆匆,大约是要赶路的样子,没有人如她这般带着别样的心情,在欣赏路边的春色。走到一条僻静小马路的街边,忽然听见巷内隐隐的有些奇怪的声响。好奇心驱使之下,也仗着光天化日,她悄悄的摸进了深深的巷内,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探头一望,登时被眼前所见的一幕震惊了:

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正被一个衣服裤子褪了大半,几乎能看见大白屁股的日本兵死死的压在墙角里意图奸污。那女子的嘴被人紧紧的捂着,只能发出“咿咿唔唔”的声音,身上的旗袍被撕得七零八落,几不蔽体,裙摆被日本兵高高的撩起,男人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白皙的大腿里,在贪婪而垂涎的上下其手。

那女子挣扎反抗的很厉害,几乎让那日本兵无法得逞,因此,那日本兵暴怒不已,扬起手掌狠狠的给了那女子一巴掌。常年当兵的人力气奇大,加之被淫欲冲昏了头脑,下手更重,当下打得那女子口鼻出血,软倒在当场,再无力气反抗。

正当那禽兽以为自己就要得手,俯下身体,准备拉开那女子的大腿一逞兽欲的时刻,冷不丁被人从身后用重物砸中了脑袋,脑瓜立刻开花,红的白的液体从他头上淅沥哗啦的一起落下,流满了他的整个脑袋。他身体直愣愣的倒在了女子的身边,尽管已经断了气,可他的眼睛还睁得老大,脸上还挂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到死,他都不知道死在谁的手中,就已经被人送进了地狱。

韩婉婷双手紧紧握着一根普通人家用来锤洗衣物的粗木棍,气喘如牛的站在那倒下的日本兵身后,因为紧张,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那双握着“杀人凶器”的手几乎冰凉。惊魂初定,她一下子扔掉了手里的木棍,将手伸到那日本兵的鼻下,探了探他的气息,确定了他真的已经一命呜呼,连忙扶起了被这一幕吓得呆若木鸡的女子,见她身上的旗袍几成碎布条,赤身露体的很是不雅,便又脱了自己的风衣给女子穿上,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这里出了人命,要快点离开,不然会被人发现的。你不用害怕,我姓韩,家离这里不远,先去我家避避,再通知你的家人来接你。”

那受惊过度的女子看起来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哪里还有半点主意,听了韩婉婷的话,只会一个劲的点头。韩婉婷见状,扶着她快步的走出了幽深的小巷,回到大路上,四下也看了看。路上行人依旧稀少,老天爷也帮忙,清晨竟又隐隐的起了薄雾,人影在远处只是影影曈曈的看不真切,正是她们脱身的最好掩护。

几乎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韩婉婷将这名女子悄悄带回了自己的公寓。一回到家,她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般,利落的替女子张罗起来,替她倒上一杯暖暖的热茶,为她放水洗澡,又拿出了自己常穿的旗袍、鞋子给她穿。

那女子手里捧着散发着袅袅水汽的热茶,怔怔的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半跪在浴缸前,为她试着洗澡水的水温时,先前所受的惊吓、恐惧,还有此刻所感受到的无比温暖,许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撞击着她的心房。当她看见这个相貌出众的女人转头对着她微笑,声音软软的告诉她,水温正好,可以洗了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韩婉婷见状,忙走上前,将那女子轻轻的揽进怀里,温言软语的抚慰着。她知道,这个时候,对于受此惊吓的女子来说,一个温暖而安全的怀抱是最重要的。哪怕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一个温柔的拥抱,一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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