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继续道:
“韩小姐,我不但知道您出身不凡,我还知道这些日子您在为什么而烦恼。说到谢礼,普通的金银俗物根本入不了您的眼睛,而用那些东西来表达我江家的谢意根本是千万不能达其一。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想为韩小姐一解燃眉之急,同时也以此来向您表示我江家的真心谢意。”
韩婉婷听着他的话,眉毛挑得越发的高了。她上下的打量着这个带着痞气的中年男人,实在想不出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够如此淡定的说着口气这样大的话语,仿佛这些日子以来她所遇到的麻烦,在他眼里简直不值一提。
江秀云当时自报家门的时候,只说她家是做生意的殷实商人。可现在看来,普通的商人是绝对没有这样的口气说出如此豪气干云的话来的。那么,江秀云的父亲到底是做什么的呢?她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多想,直言发问道:
“江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您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能知道我的身份,而且还能这般信誓旦旦的保证能解我燃眉之急?”
江月清倒也不卖关子,坦然回答道:
“想必韩小姐一定听说过‘恒社’之名,我身在其中,腆排‘悟’字辈。”
听到江月清的答复,韩婉婷不禁大为惊讶。恒社,混迹上海的青帮流氓组成的一个帮会团体,堂口众多,人员复杂,三教九流之中多有其社员。在上海,不,应该在全国来说,都是鼎鼎有名的,上到八十老人,下到三岁蒙童,皆知此名。
她虽常年侨居海外,但却也是听说过“恒社”大名的。不仅仅因为恒社乃上海滩帮派三巨头之一的杜月笙所创,更因为这个恒社的势力之大,人数之多,影响之众,锋头之利,无人可出其右。
眼前这个样貌普通的中年人不但是恒社社员,而且还与杜月笙同为“恒”字辈,那么,可见其在帮会之中的地位该是如何之高了。原来,江秀云的父亲哪里是一个殷实商人,竟是有着这样厉害背景的恒社元老。那么,看起来弱质纤纤的江秀云就是不折不扣的“青帮”大小姐了。没想到,自己居然无意中救下了恒社元老的宝贝女儿,这倒也算是一桩奇妙的缘分。
韩婉婷想到这里,不禁在心中暗暗的感叹,恒社之人,大多结交广泛,黑白两道皆有来往,上至政府官员,下至普通百姓,他们均有交往。因此,想要查出她的身份便是轻而易举的小事,而打听到她近来为什么事情奔走,也就更是举手之劳了。
得知了他的身份后,她笑了起来,颇为感慨的说道:
“难怪江先生能对我的身份一清二楚,还知道我在为什么发愁。原来是这样,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我想这也算是我和令嫒的缘分吧,本是我无意之中的出手相救,没想到现在反倒成了帮我大忙的一个契机,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好心有好报’的呢!”
听罢韩婉婷的回答,江月清不禁朗声大笑起来,正色道:
“韩小姐果然是个爽快之人,说话很是实在。不瞒韩小姐,我江月清妻妾六人,多年来却膝下无子,只得此一女,从小视若珍宝。没曾想,她只刚住到亲戚家去一天,便出了这种骇人的遭遇。若非韩小姐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我真不敢想象后果会是如何。此后每每思及此,便是背上起了一阵阵的冷汗。
如今小女安然归来,无时无刻不在感念您不惜背负杀人罪名也要帮助她的恩德,口口声声念叨着韩小姐的义举,铭感五内。此份大恩,我江家上下不知何以为报,唯有倾尽全力替韩小姐一解燃眉之急,方能表达我江月清的感激之心。
韩小姐,请放心。您只需再敬等几日,我江月清一定将贺先生救出,送返至家。”
虽说听到江月清打下如此诚恳的保票,也知道恒社的人神通广大,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到的。可韩婉婷还是禁不住有些担心。她低头想了想,低声道:
“江先生是快人快语之人,那我也直言不讳了。诚然,如果能得您之力,一解贺家之困,不仅我要感谢您,连贺家上下都会由衷的感谢您的仗义相助。只是,此次向贺家发难的是日本人,还有汪政府。如今日人占我国土,横行无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般人轻易都不愿招惹这些是非,以免招来牢狱之灾乃至杀身之祸。
江先生固然是恒社成员,与杜先生同为其中元老,背景不容小觑,可是,若因此而将本置身事外的您牵连进内,我将于心难安,也难以向贵社上下子弟交待。秀云那天告诉我,自己家是做生意的普通商家,并没有表露身份,可见江家对外一向以低调为原则。
因此,还请江先生慎重考虑,若无十分的把握,还请不要轻易涉险,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让江先生谨守多年的原则被破坏。秀云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