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左右,相较于国内很多景点的高票价,这个价格并不贵。为了近距离参观蒋氏最后的生活之地,这100大洋,是值得花的。
官邸之内不许拍照,因此,一切都要靠我的眼睛来看,靠头脑来记忆,包括现在的回忆。官邸之内的摆设如何,我不在此絮语,我想说的是,当我一脚踏进官邸的等候客厅时,感觉整个人都忍不住肃穆起来,动作小心轻放,说话轻声细语,不敢随意放肆。
屋子里的摆设很中式,而且非常生活化,看起来很舒服。这里不但装饰有蒋夫人亲笔画的山水画,还挂着好几幅蒋太夫人的画像。且不论蒋氏此人在国内的评价如何,但平心而论,蒋介石对其母亲,还是至情至孝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过蒋氏与其母的合影,这对母子的面相是非常像的。都说儿子多肖母,这一点,从他们身上可以得到很好的验证。
当我参观到蒋氏生命最后一刻所在的房间时,看着那张早已空荡荡的大床,听着官邸里上了年岁的义工操着一口台湾腔的普通话在一旁解释说:
“老先生当年就是在这张床上去世的,去世的时候,家人都陪同在身边,所以走的很安详。那一天,狂风大雨,很吓人的。那个时候我们还小,但是对这个印象深刻。到底是一代伟人,所以走的时候,老天爷都变天了……”
那一刻,我的心里忍不住又想叹气了。瞧,又一个不同意识形态造成的观点吧。蒋氏在台湾人的心里,无论后人怎样评价他去台后的高压,政策、集权,统治等等,至少,他依然还是一代伟人,去世的时候连天都要变。在我们这里,即便给他一个较为正面的评价,至多也只能被称作一代枭雄吧,“伟人”二字,恐怕还轮不到来称颂他。唉!真正是相煎何太急啊!
后来我还陆续去了中,正纪念堂、国父纪念馆。但是,非常遗憾的是,中,正纪念堂正在大修,谢绝参观,一直要到明年三月以后才能正式对外迎客。相较于纪念孙中山的国父纪念馆,我其实更想去看中,正纪念堂,我很想站在蒋氏的雕像前,静静的望着他,望着这个从浙江奉化走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家乡的游子,在心里悄悄的说上一句:
“其实,您也是个可怜人!”
可能是出于同为浙江人的关系吧,我对蒋氏并不感到十分厌恶,反而只觉得他很可怜。在我这样的后人看来,从统治一个大国的正经总,统,变成只能龟缩到一个小小海岛上当“总,统”,从此与家乡天涯相隔,如此巨大的落差,其中的不甘心,其中的愤恨,足以令人郁闷的吐血,憋屈的发疯。我能想象,他为什么总是想要“反攻大陆”,我更是理解他心心念念要回到大陆的心情。
大好河山“陷落”敌手,如画社稷改换门庭。胜者为王败者寇,不提英雄当年勇。换做是谁,怕是都会不甘心就此偃旗息鼓的吧。因此,自1949年之后,他屡屡派兵或特,务袭扰大陆沿海,屡屡派飞机飞临大陆的领空,著名的黑猫航空队也由此名闻遐迩,一切为的,还不就是不甘心吗?还不就是想要再回来吗?
曾听一个台湾朋友说,小时候,他家旁边住着一些当年跟着蒋氏一同来台的老兵。他们说的话,他基本上听不懂,因为他们说的都是自己的乡音。1975年蒋氏去世的时候,他说,他们哭得很大声,哭得很伤心。他那时还小,所以不明白。后来长大了,也就能理解了。
我说,是啊,怎么会不伤心呢。因为连蒋总统都死了,那么,再也没有人能带着他们打回大陆去,他们以为自己这辈子恐怕是再也回不了家乡了啊!
其实,每每听到这样的话时,心里总免不了感慨万千。那是一个离乱的时代啊,那个时代的人们,活得多么身不由己,只能被政治的狂风暴雨裹挟着,风吹浮萍似的,吹到哪里是哪里。
去年,买过林青霞出的散文集,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啊,原来,林美人就是山东去台老兵的后代,至今还能说上一口颇为地道的山东话。原来,林美人也是眷村的后代啊。也是去年,买了龙,应台写的那本在国内被禁的书,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哦,这位现任的台湾“文化部长”,也是去台老兵的后代。她的母亲是浙江淳安县人,现在被淹没在千岛湖水下的千年古城淳安,就是她母亲离开大陆时,以为很快就会回来的故乡。
其实,无论是1949年以后的老一代台湾人,还是他们所繁衍下来的新一代的台湾人,他们的血液里,都与大陆有着割不断的联系,不仅仅是血缘上。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本让无数人心心念念思念着的大陆,成了让现在大部分台湾人都不愿意亲近的土地。
这绝对不是我的危言耸听,这是我在8天里,亲身接触普通台湾市民之后的最真切的感触。台湾人,并不像我们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