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想到刚才自己摔碎的玻璃酒瓶,和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也许就是他闯下的祸,伤害到了无辜的她,他的脸色更是绷得死紧。
“你忍着点,我带你去看大夫!”
她的额头已经因为疼痛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根本说不出半句话,连眼睛都疼得睁不开,双手只能用力的按着像被刀绞似的小腹,整个人几乎快要佝偻在一起。他一见这情形不对,连忙将她一把抱起,大步的朝着弄堂外跑去。黑皮和阿根等几人下意识的都要跟去,被他喝住:
“你们都留在这里,等我回来。我没回来之前,谁都不许出去生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丢下一句恶狠狠的警告,他头也不回的抱着韩婉婷消失在了夜色下的街头。阿根忧心忡忡的看着老大消失的地方,很是担心的嘟囔道:
“韩小姐不会有事吧?好端端的,怎么两个人就这样闹起来了呢?明明老大很喜欢她的嘛!”
“嗨,这种事情,哪里是咱们外人能弄明白的?别管那么多了,乖乖的在家等老大回来再说吧。要是韩小姐真的受伤了,咱们找个时候再去医院看她。回去吧,回去吧。”
渐渐的,众人议论了一会儿闹哄哄的也便散了,各自回了自己居住的蜗居。阁楼上,黑皮、阿根、四毛和阿龙四人都躺在了只铺了灯草席的破木头板床上,静静地睡着,在上海夏夜的奥热之中,等待着老大的回归。
他抱着怀里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的女孩一路飞奔,看着她痛苦的面容,他的心仿佛也跟着在颤动。手臂上越来越重的濡湿感在分明的告诉她,她出血的情况很严重。是他害她受伤的,是他!明明他想从她那里得到自己一直渴望的情感,可是,最终,他却令她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他简直该死!该死!
“快了,快了,马上就要到了,你忍一忍,就快要到了。”
看着她如此痛苦的表情,他说话的声音也在不住的颤抖。他越发用力的抱紧了她,仿佛抱着的是稀世珍宝。他在路人惊诧的注目下,飞快的跑过两条街,一直跑到一条小马路上的中医馆里,一进门,他便朝着安静的医馆大堂失声大叫:
“大夫!大夫!快来人哪,救命!救命啊!”
闻声而出的老大夫乍一见到他手里抱着的女孩裙子的下半身几乎都被红色浸染,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连忙让他将人抱到了后堂,准备为女孩号脉诊治。诊病的时候,不断在老大夫身边追问她病情的“老大”,终于被忍无可忍的老大夫“请”出了后堂。一下子完全不知道堂内情况,也见不到人的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小小的院子里满地打转,所有的心思都牵记在了韩婉婷的身上,自己沾染了一身的鲜血也顾不上擦洗。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堂的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了。他箭一般的冲了进去,就见韩婉婷蹙着眉,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诊床上,仿佛还在忍受着痛苦。而一旁的老大夫则已经面色安详的坐在了书桌前,端着工笔写着药方子,先前紧张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他发了急,冲到老大夫面前,忙不迭的问道:
“大夫,她的伤严重吗?她的腿上今后会不会留下疤痕?”
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捻了捻胡须,脸上带着格外玩味的笑意,在圆圆的眼镜片后抬起头看他,微笑着摇头道:
“呵呵,放心,放心,她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那为什么她会流那么多血?”
“那是少女初潮的经血,流了这些血,便是说明她已经长大了,能够嫁人生子啦。”
他一听老大夫的话,当下立刻只觉得浑身上下所有的血全都涌上了头脑,耳朵里仿佛也听到“轰”的一声,羞臊的面红耳赤,满脸发烫。原来,他衣服上沾染着的,全是她的……一想到这些,他身体里的血液如千军万马一样在奔驰着,咆哮着,头脑也在隐隐的发胀。从小就和一群孤儿们一起长大的他,没有人会告诉他这些男女不同的生理现象,本来他就在对自己身体越来越奇怪的反应感到困惑,更是不知道女孩的身体也会有这么神奇的生理现象。
好容易压下了身体里蹿流着的激越情绪,他还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韩婉婷,带着满腹的疑惑小声的问向老大夫:
“她,好像很痛。是因为出这么多的血吗?”
老大夫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白纸一样一无所知的男孩,微微一笑,像个和善的爷爷教育着自己的孙子一般,慢斯条理的回答道:
“每个人的体质都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在月事的时候是不会感到太痛苦的,但有些人就会有腹痛的现象。这可能与天生体质偏寒有关。所以,需要长久的调理。我给她开了副方子,回家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