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冷,反倒多了几分难得温柔。意料之中的冷嘲热讽并没有向她劈头盖脸的浇来,取而代之的却是他鲜少表露的关心问候。这让女孩再次感到惊讶的同时,心头禁不住变得暖暖的。
她摇头。男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勉强拉回了有些意乱情迷的思绪,轻轻稳住了她的身体,小心的拉着她走下最后几阶楼梯,将她带到楼梯口,出人意料的蹲下了身体,替她系上了散开的鞋带。
她双手捂着胸口,怔怔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脸上尚未褪去的热意再度袭来,烧得她有些晕眩。她只觉得自己的神智都开始模糊起来,仿佛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被头脑里燃起的熊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当大小姐当的连走路都不会了吗?幸好没摔的破了相,不然就是贴金加银的把你白送给我,我也不会要。”
他站起身,看着有些发傻的女孩轻笑了一声,撇着嘴“毒舌”,极力的想要摆脱心头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情感渴求。可,当女孩抬起头,一脸迷蒙的看着他,被风吹得红红的小脸和鼻子,一副娇憨又可爱的模样,笔直的刺中了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于是,理智在感情面前的较量,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败下阵来。
“走了,想站在这里变成冰棍吗?”
他轻咳了一声,为了掩饰自己脸上有些发烫的窘境,将双手插在裤兜里,头也不回的兀自朝前走去。女孩这时才回过神来,连忙迈着小碎步紧紧的跟了上去。冬日的深夜,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两个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的在街道上慢慢的走着,路灯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到最后,他们的身影在地上融合在了一起。
一路无语,仿佛有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两个人之间。为了打破这种令人难耐的尴尬,韩婉婷小心翼翼走近了他的身边,小声问道:
“今天是元宵节,你们,怎么都那么晚才回来啊?”
“什么节不节的,吃都吃不饱了,谁还会管那些事情。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家一样吗?”
“那,那,你,你们是去,是去‘做事’了吗?”
“废话,不然,谁会管我们的死活。天底下只有像你这么傻的人才会多管闲事。像我们这样的人,说难听些,就是死了,连个哭的人都没有。”
男孩慢慢的走在前面,说话的时候口气中满是冷冷的嘲弄。说完,他冷笑着,仰头吐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笼罩在他的头上,让走在他身旁的韩婉婷看不真切他的神情。她没能看清他的表情,却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他内心之中的酸楚心情。她的心里顿时涌现出满满的怜惜之情,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大声道:
“谁说的,你才不会死呢。”
“不会死的是神仙和妖怪,只要是人,都会死的。死有什么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孤独的活着。活着,比死亡要难上千百倍,你明白吗?”
少年老成的男孩停下了脚步,回身望着女孩,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忧伤与悲凉之情。这些话,他以前从未说过,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说过,即便是再亲密的兄弟,他都不曾吐露过半句。不是想要得到别人的同情,只是觉得不愿让自己一次次的回首那段斑斑血泪的过往岁月。
然而,在这个女孩的面前,他不自觉的渐渐撤去了一直设着的层层心防,对她说出了这些听起来异常心酸的话语。韩婉婷见状,不假思索的走到他身边,伸出双手牢牢的握着他略显冰凉的手,羞涩却异常诚恳的说道:
“你不会孤独的活着。我可以陪你。”
明知她说的话太过天真,可恰是她如此天真的话,让他向来愤世嫉俗的那颗心有了暖暖的温度。她的小手软软的,凉凉的,可她待他的那片心,却是赤诚而温暖的。他轻轻微笑着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大掌紧紧的包裹住了她的手。
他拉着她的手,慢慢的朝前走。两个人的身影相互依偎着,路灯的光芒将他们的身影投射成长长的一团,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不分彼此。
时间仿佛过得飞快,原本那段并不短的路程在他们看来,只走了一会儿就到了。站在韩婉婷家的后门旁,男孩看了看高高的院墙和紧闭的院门,低声道:
“这样回去不会被发现吗?”
女孩点点头,对着他露出狡黠的笑容,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颇为得意的说道:
“瞧,我出门的时候从王伯那里把钥匙摸来了。王伯年纪大了,看门的时候总爱打瞌睡,而且特别不容易惊醒。等下我开门进去,再偷偷的把钥匙还回去,他都不一定会发现呢。放心好了。 嘻嘻……”
女孩灿烂而可爱的笑容似乎感染了他,他微微的勾起了唇角,对她低声道:
“快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