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空,视线又在狼狈不堪的四人身上环视一遍,低声道:
“天色已晚,我们最好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夜里风大,又冷,大家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不然哪里还有精神应付不知何时还会再来的轰炸。”
“可是,我们该去哪儿呢?哪儿才是安全的地方?”
“总之不能往城里跑,我瞧着飞机尽往人多的地方飞,扔下老多老多的炸弹。今天我背着老大要不是一路向着反方向死命的跑,早没命在这儿了!”
“不然,还是先去我家吧。虽然我家也被炸了,但好歹几间地下室还很坚固,怎么也能避一避,先熬过这一阵就是。再说衣服、食物和水也都有,总不至于挨饿受冻。祥伯和容妈都在,也能帮衬着我们照顾一下。你们说呢?”
三人略一思考,看着周围混乱不堪的环境与嘈杂的人群,都觉得眼下这种状况,也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行,便同意了林秀清的提议。于是,韩婉婷与林秀清一起用力将行动不便的狄尔森扶到了黑皮的背上。四个人,就这样相互扶持着走在遍地废墟上,朝着西郊方向蹒跚而去。
四个人刚走了没几步,老远就听见医院外有人在由远及近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那声音很是焦急,随着风时断时续的飘进他们四人的耳朵里。起初,他们都没有在意,因为轰炸后的每时每刻,他们的身边都有人在呼喊寻找着亲人的名字。可过了一会儿,韩婉婷越听越觉得这个人在呼唤着的分明就是秀姨的名字!
“秀姨,你听,这个人是不是在喊你?”
林秀清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小心的托着狄尔森的后背,莞尔一笑道:
“怎么可能?除了你之外,就只有祥伯和容妈知道我在这儿。昆明的亲朋大多不在国内,谁会来找我啊?大概是同名同姓的人吧。”
韩婉婷想想,也觉得可能是听错了,于是不再多说什么,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四个人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地面上,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走在昏暗的光线下,在东倒西歪的残砖碎瓦中慢慢前行。因此,没有人注意到就在他们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匆匆而来的人,这个人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卫兵。
“林秀清!”
一声从天而降的暴喝,吓到了很多人,同样也让这个名字的本尊既震惊又意外。她抬起头,向着那声暴喝之声的来源望去,就看见一个满身充斥着暴戾之气的男人,朝着她大步而来。看那架势,好像要揍人一样。可如果她的眼睛没有出问题的话,这个在灯影下朝着她怒冲冲而来的男人,正是她深藏在心里的那个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他不是不愿再见她这张脸了吗?他为什么这么晚的会来到这里?他是来找自己的吗?可是,他不是厌弃自己,恨着自己的吗?
震惊之余,她已经被这许多个问题弄得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愣愣的看着他一阵风似的刮到自己面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要一口生吞了她似的。他高高的举起手,朝着她扑来,她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抬起双臂挡在自己的面前。然而,电光火石的一转瞬,她整个人已经被他一把拉进了他的怀抱中,紧紧的拥着,几乎要勒断了她纤弱的腰肢。
她在他的怀中呆若木鸡,一时间头脑混乱,一片空白。这个怀抱既陌生又熟悉,过去了快二十年,她已经快要忘记自己被他拥在怀中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了。可是,这股熟悉的味道,他身上总是萦绕着的杜仲淡沉微苦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让她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过去,熟悉的让她顿时红了眼眶。
他是为她而来的!他是来找她的啊!
“季衡……”
她的眼里噙着泪,动容不已的喃喃着他的名字。可就在她还沉浸在被他紧紧拥着的美好感觉中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又从他的怀中狠狠的扯开,没等她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甚至还没看清他的表情,就听自己耳畔又响起他劈头盖脸的痛骂声:
“你这臭娘们,不好好呆在家里,跑到这儿来找死是不是?他妈的老天爷怎么就不把你给收了去,免得留在这儿为祸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 五年前,汶川地震已经让我们震惊,五年后,四川雅安芦山地震,又一次让国人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远在千里之外的我,不能多做什么,唯愿逝者安息,愿活者安心。上天有好生之德,但愿这场灾难能尽快过去,但愿它带给灾区人民的心头阴影也能尽快消散。
☆、第一百三十五章
“呼呼呼……”
陆军医院的废墟上,安静的几乎没有人说话,除了从人们身边刮过的夜风之外。忽明忽暗的路灯下,看着秀姨和这位粗暴的好像胡匪一样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