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戒心。
也许是他的回答太过完美,滴水不漏,让蒋介石找不到丝毫破绽和切入点,因此,在几个问题都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之后,找不到孙立人任何把柄的蒋介石也觉得索然无味,便草草的放下了筷子,提前离开了餐厅。
韩家的两姑侄都是何等样心灵聪慧的女子,早就看出了这两个男人间的气氛充满了张力,好像两个在角力的斗士。虽然她们心有疑惑,却都没有当面点穿,而是依然笑意盈盈的说着家常话,张罗着饭菜,努力的将餐桌上的这种古怪的氛围不着痕迹的淡化,佯装不知。
晚上,众人散去,各自回到房间后,韩婉婷走进卧室,见狄尔森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表情凝重,情绪还是有些奇怪,想了想,走了过去,侧身坐在沙发扶手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很是不放心的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下午从姑夫的会议室出来我就看你好像没什么精神,脸色也不好,刚才和姑夫吃饭的时候你也怪怪的,要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我让人去请大夫来给你看看。”
她的手被他慢慢的拉下,握在手里。他抬头看她,摇摇头道:
“我没事。”
“没事怎么这样没精打采的?上午我看你还好好的呢。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姑夫要你们立刻回南宁去,准备打广州吗?可你们这才刚回来啊!”
狄尔森缓缓的摇了摇头,沉默了良久,抓紧了韩婉婷的手,低声说道:
“将军他对我,对你都是有恩之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突然听狄尔森没头没脑的说出这句话,韩婉婷一时有些没弄明白。她眨了眨眼睛,起身来到沙发前,半跪在地上,倚在他的膝前,仰头看着他半垂着的眼睫,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啊,别这么藏在心里,这么一直憋着,会很难受的。难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狄尔森闻言,看着目光炯炯看着她的韩婉婷,柔美的脸庞在橘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沉吟片刻后,用极认真的口气缓缓说道:
“从今往后,将军怕是已经成为让你姑夫忌惮的那个人了。”
韩婉婷一听,脑海里电光火石的陡然想起了在欧洲时,英姐曾经对她提起过的张学良的事情,猛地心里也是一沉,连忙追问道: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你是觉察出了什么吗?”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没觉得你姑夫他问我的问题,看似无心,其实都是针对将军的吗?”
被狄尔森这么一提醒,韩婉婷回想起饭桌上姑夫有意无意问起的那些问题,前后一联系起来回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英姐当日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无中生有,也不是杞人忧天,果然是被她说中了。姑夫他,心里真正在意的,并不是战事,而是权势。
姑夫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且城府极深。只要有人会危及他的统治,触动了他的权力,那么,他会绝对毫不留情的痛下毒手。也正因如此,大伯父就为了张学良的事情,与姑夫一度反目,认定了姑夫是一个言而无信,语出反复的小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虽然到目前为止,姑夫对她一直都很好,但她心里何尝不明白,那不过是因为她的存在还没有触及到姑夫的权势和利益,甚至有时候她还能为姑夫的声望添砖加瓦。所以,她完全相信,如果有一天,姑夫觉得孙将军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之时,他一定会毫不手软的除掉。
孙立人将军对她和狄尔森都是有着大恩的人,可以说,没有他的照顾和提携,不会有狄尔森的今天。没有他的帮助,也不可能让她和狄尔森的情路走得这么顺畅。于公,他是一员猛将,文武双全的国家栋梁,国家不能对不起他。于私,他是自己的恩人,也是英姐的丈夫,她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恩人受到不公正的对待。所以,她一下子紧张起来,用力的抓住了狄尔森的手,认真道:
“逸之,将军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必须要保护好将军。不管他将来到底会怎样,我们都不能当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姑夫那儿你放心,我会找机会说些将军的好话,尽量打消他的疑心。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亲人,我也不希望姑夫他将来会被后人骂作是心胸狭窄的卑鄙之人。”
狄尔森凝视着韩婉婷,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的扫着,看着,仿佛看了有一个世纪之久。就在韩婉婷被他这种复杂莫测的眼光看得不明所以,要耐不住性子跳将起来之际,他忽然笑了起来,捧住了她的脸,俯首便吻了下来。
韩婉婷一楞,正要问他是怎么了,他却已经笑着离开了她的唇,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锁在自己怀中,长长的手指抚着她的细长眉眼,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