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狄尔森在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听到了黑皮眉开眼笑着扯破喉咙报告的喜讯,狂喜之余,情绪大振,亲自带领冲锋部队,一口气连追共,军部队几十公里,在辽阔的东北黑土地上长驱直入,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
待部队追击暂歇之时,他站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看着战士们扛着枪,井然有序的朝着北方继续前进的如蛇般蜿蜒绵长的队伍,沉思良久后掏出随身带着的笔记本,匆匆写下了两个字之后,叫来了通讯兵,将这张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纸片交给了他,让他寄回上海去。
他目送着通讯兵骑马而去的背影最终消失在茫茫队伍之中,回身立刻钻进了吉普车,按照军座的命令,继续向北进发。有着“天下第一军”美誉的新一军在孙立人的指挥下,强渡辽河、攻下公主岭、又连续攻占长春、农安、德惠等地,仅一个多月便收复了大片原被共,军所占领的城市与地区。
与新一军越战越勇,连战连捷的胜利相比,林,彪所率的野战军则是连战连败,一路溃散。共,军的士兵们只要谈到新一军,都会闻之色变,甚至还有顺口溜从军中传出:只要不打新一军,不怕中央百万军。6月初,当孙立人亲率第五十师攻占下临近哈尔滨的重要军事据点陶赖昭镇时,哈尔滨城内的中,共,党政机关已经乱作一团,纷纷开始朝着更北方的佳木斯撤退。
正当踌躇满志的孙立人要率军跨过松花江,继续追击北逃的共,军,攻下东北最重要的大城市哈尔滨,将共,军全部消灭在白山黑水间之时,一个美国人却让这一切全都戛然而止。这个人,就是来华调停国共战事的美国特使马歇尔。
马歇尔为了美国的在华利益,不断向蒋介石施压,为迫使国共停战不惜以美国援华五亿贷款为要挟,敦促战事上处于上风的东北国军停止追击,止步于松花江南岸。战场上的胜败往往只在须臾之间,每分每秒的变化都可能让战局的胜败变得扑朔迷离。
蒋介石不会想到,自己被迫下达的停止追击的命令,让林,彪原本溃败的如丧家之犬的军队得到了喘息,最终成为让他失去整个东北的噩梦开始。马歇尔更不会想到,自己要挟蒋介石下达的这个命令,最后竟会演变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而让美国彻底丧失了在华利益。
没有人会想到,谁也不会想到,就在6月6日,当蒋介石下达第二次停战令,国共停战之后不久,明显在战局上占上风,属于压着共,军迎头痛打的国军,会称为被终于喘过气来的共,军统统装进口袋全歼的丧家之犬!没有人能想到装备落后、军容破败的共,军能打败全副美式装备的国军,也没有人会想到当年如同手足上的癣患一般不被人重视的共,产,党,会在几年之后取代统治国家已经几十年的执政党国,民党。
无常的命运向所有人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而这个天大的玩笑,却足以让无数人的命运发生了改变,从天堂到地狱,从地狱到天堂。无数人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无数人被卷入了时代的变革,过上了如飘萍一般离乱的日子。
国共停战期间,一直身在第一线指挥战斗的狄尔森终于有时间请假回上海探亲。当他匆匆赶回上海,再次见到妻女的时候,已经是盛夏时节,离他的女儿出生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当他一身风尘、带着些简单的随身行李踏进家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婉婷穿着月牙色的连衣裙,怀里抱着小小的婴儿,低着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与孩子依依呀呀的说着话。她站在洒满阳光的窗边,绿色的窗帘正在夏日的热风中微微摆动着,漾出一地的盈盈绿光。她就好像那片绿光之中的仙子一般,身上散发着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柔和光晕。当她听到了声音,转过头来见到他,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对着他灿然而笑的时候,泪水一下子从他的眼眶里涌了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妻子和孩子。他的婉婷和思平。
看着久别的娇妻和新生的女儿,狄尔森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无比激动,扔下手里的行李,甚至顾不上脱下满身风尘的军装,几个大步便来到了韩婉婷的身边,伸出双臂猛地将妻女一把揽在怀中,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将脸埋在妻子的发间,闻着她发间的香气与身上带着的奶香味,静静的抱着只属于他的天地,他的世界。
“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婉婷。我回来了。”
韩婉婷温婉的点点头,从怀抱孩子的双手中抽出一只手,轻轻的抚去了他脸上滑落的泪水,靠在他的怀中,仰头看着他,微笑着柔声道:
“抱抱平儿吧。瞧,她睁着和你一样的蓝色眼睛,在好奇的看着你呢。可惜满月的时候你不在,不然你会看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柔软而红润的双唇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