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转身淡淡的吩咐道:
“只把这本带走吧,其他的,就不用带了。”
“是。”
佣人们依言捧着书悄然退去,书房旁的小轩窗边,又只剩下了她一人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时局动荡,林家在上海的亲戚们为避兵祸,大多纷纷举家迁移。有些去了香港,有些去了南洋,有些去了美国,还有一些已经去了台湾。她是林家亲眷中,走的最晚的。若不是在香港的姨妈一再催促,她并不愿这样早的离开上海。不仅仅因为她并不惧怕共,产党,而是因为,这里,是她生长的家乡,还有,这里,留下了她太多的人生回忆。
如今,她就要走了。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今生,怕是再要见他一面,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吧。不,也许,他根本就不愿再见到她。他是那么的恨她,对于曾经深深伤害过他的女人,他又怎么还愿意再见她呢?
她自嘲的苦笑着,转身下了楼。楼下客厅的摆设一如往常,只是被佣人们披上了一层挡灰的白布。一件件已经打包好的行李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客厅门口,只等她这个女主人一声令下,便可以逐件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