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有,晚上同屋不同房,一个睡卧室,一个睡书房。男人每天不是早早的就去了部里公干就是陪同上峰出公差,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女人则每天打扮的时髦雍容,隔三差五的参加各种宴会、往外宾俱乐部跑,常常是深夜晚归。若不是偶尔两人在吃早饭的时候会在餐厅遇上,他们的生活之中几乎没有半点交集。
这种与他们新婚那会如胶似漆、仿佛连体婴一样走到哪儿都不愿分开的甜蜜状况天壤之别的冰火两重天反应,着实让佣人们看得诧异之余,不免要在背地里悄悄的议论起来:再这么下去,估计这对夫妻要不了多久就要散了。果然是那句老话说得好:做夫妻的,还是要门当户对啊!
可若要问佣人们他们为什么而冷战,却没一个人能说得上来,谁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因为没有人听见他们吵过架,甚至连声音大一点的争执都没有。只是突然有一天,佣人们闲聊的时候才发现,家里的男女主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说过话,没有一起同进同出过了。看情形,应该是在闹矛盾。可为什么呢?结果是面面相觑,没人答得上来。
这样的情况就这么持续了很多天,双方依然僵持着。
初秋的一天上午,狄尔森早上走得匆忙,拿错了文件,于是中午从办公的地方折回家来取文件。他从书房拿好文件出来经过卧室的时候,习惯性的往卧室里看了一眼,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当时,他赶着要回部里开会,所以没有在意,以为和他冷战的那个人大约是去花园或者在其他房间里。于是,他匆匆的下了楼,也没问佣人太太在哪里,直接就开车回了部里。
因那时国共之争已有水火不容之态,事态紧急,所以那天的军事会议开到很晚,一直快到晚上九点他才满身疲惫的回到了家。一进家门,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直到他洗漱之后,准备去书房睡觉的时候,再次经过卧室的门口,却意外的发现,卧室虚掩的门和中午他回来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房间里漆黑一片。他皱了皱眉头,推门进去,打开灯,发现床上根本没有人,被子折得好好的,也没有人躺过的痕迹。
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这个时候,她不在卧室里休息,又会跑到哪里去?狄尔森回想起白天他看到的一切,这才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妙,连忙一个个房间的寻找。直至他找遍了整个屋子,大小十多间房间,甚至连花园里那间储藏旧物的房间也去找过一遍之后,他还是没有找到韩婉婷的影子。
刹那间,焦急、恼怒、懊悔,许多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一古脑的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强忍着心里那股快要压不住的火气与躁意,把面色忐忑的佣人们一个个的叫到了自己的面前,仔细的问他们韩婉婷到底去了哪里。
可是佣人们都说不知道,只说太太上午在他走了之后,就叫了车出去,说是出去散散心,而且还特意吩咐了,不许告诉先生。所以,中午他回家来的时候,他们没有人敢主动的说出女主人外出不在家的情况。直到事发,被气势汹汹,好像要吃人一样的男主人从被窝里一个个拽出来审问,他们这才结结巴巴的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韩婉婷自小在上海生活,可她所熟悉的地域也不过自己住所周围的方圆几公里而已。如今身在南京,除了住的地方和总统府附近,她对这里更是人生地不熟。现在这么晚了,她却孤身一人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万一又像当年那般遇到什么危险……
后面的事情,狄尔森已经不敢想象。一想起当年的遭遇,又气又急的他,怒极攻心,一巴掌拍在了玻璃茶几上,只听“咔嚓”一声,立时把厚厚的玻璃茶几拍出一条长长的裂缝。佣人们被他发怒的样子吓坏了,一个个瑟缩着,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都没想到,原来长相那么好看的先生生起气来,竟然也会凶得像魔鬼一样。
狄尔森怒气冲冲的站在客厅中央,皱紧了双眉,一双蓝色的眼睛此时显得极为凌厉,他的目光从佣人们的身上一个个的扫过,又望着楼上漆黑一片的卧室门口,连连的做着深呼吸,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的心里虽然火气不小,但他也是个事情越大越急,人就会越冷静的人。他静静的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脑子却转得飞快,在用理性思维分析着她一个人会跑到哪里去。
很快,他从佣人们的回答中似乎找到了切入点,于是连忙打了几个电话,只在短短的几句问询之后,他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在那时,就这么莫名的定了下来,原本积蓄在胸口那团快要爆炸的火一瞬间悠悠的熄灭了。
缓了好半晌,等他定下了急躁的心神之后,回头再看那群快被自己给吓得半死的佣人们,这才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连忙吩咐他们回去休息。待佣人们一个个如释重负的回了房间,他连忙穿好衣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