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才换来了战役的最后胜利。他们是英雄,是民族的脊梁,是国家的英魂,怎么可以被后人忘记?怎么可以就这样变成无人祭奠的孤魂野鬼,让他们死后还魂魄难安?!国,共之间的纷争与嫌隙难道就真的这么重要,甚至连最崇高的民族大义、同胞手足之情都可以被弃之不顾吗?
狄尔森摸着被毁坏的纪念碑的残垣断壁,心疼的几乎落下泪来。这种痛,不是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人,不是见到过冲锋过后战士们堆积如小山一样的尸体的人,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韩婉婷深深的了解丈夫心底里的痛,因为经历过战乱的她,同样也不会忘记当年十九路军在上海与日军激战时,那一张张穿着单衣,被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坚持抵抗的、可爱又令人敬佩的年轻面孔。
日本人叫嚣着要三个月占领全中国的不可一世,只在上海一个城市便就此终结。正是因为有着那些奋不顾身、甘愿以个人的死亡换回无数人生命的年轻人,才有了中国最后的胜利。不论国共与否,只要是中国人,都不应该忘记他们。都不应该!
可是,几十年后的今天,还有多少人记得他们?还有多少人把他们当成国家英雄来怀念?只有他们这些在战火中幸存下来的老人了吗?
残垣断壁前,是两位哀伤不已的老人与一个久久沉默的中年人。上海之行,固然让他们心酸失落,可昆明之行,却让他们心痛难当。韩婉婷抚着丈夫的胳膊,小声的问道:
“腾冲还要不要去?那里的墓园,也许也已经……”
“为什么不去?我要看看,一直自诩伟大、正确、光荣的共,产党是怎么对待抗日英烈的。”
狄尔森冷冷的说着,眉宇间尽是清冷之色,沉暗的神情让他原本就深邃的五官此时更加的深峻,让人看了没来由的觉得一种无形的压力。韩婉婷轻轻摇了摇他的手,微微点点头,无声的依偎在他身边,与他一起看着高挂在山巅的橘红色的夕阳。
腾冲是个并不大的城市,所以不像昆明那样有像样的机场。唯一一个机场也是四十年代时为抗战而建,据说已经废弃多年。由于昆明到腾冲没有通航,因此,去腾冲只有两种方式,一是坐长途汽车,期间还要翻越高黎贡山,行程大约要花去整整一天。二是坐火车,从昆明到大理,然后再从大理转乘去往腾冲的火车,行程比坐汽车更长些,大约需要一天半。
出于有两位老人的考虑,念卿建议坐火车,虽然时间长些,但老人的身体不会太累。可狄尔森却不愿意,他坚持要坐汽车。因为他要看看那座横亘在中缅边界上,曾经挡住了无数奉命撤退的战士们回家之路的高黎贡山。韩婉婷担心他的身体受不了,本也打算劝他坐火车,可他却只用一句话便堵住了她想要说出口的劝言。他说,知道我为什么天天在家锻炼身体吗?我等的就是今天!
于是,韩婉婷默许了丈夫的意见,毫无怨言的与他一同选择了坐汽车去腾冲。三日后,一行三人坐上了从昆明开往腾冲的长途汽车,向着那片倒下过无数热血男儿的热土进发。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上了活力榜,所以我必须要在换榜之前更新2万1千字。可是,下周就是月底加年底,这个压力是对我的挑战啊!但愿我能按时完成任务。
☆、第二百十章
腾冲,自古以来的交通要冲,以出产翡翠玉石而闻名天下,早年腾冲城建有以巨石垒城的高大城墙,因此有着“极边第一城”的美称。但,这个宁静富饶的小城在抗日的战火中被毁于一旦,中日两军的炮火几乎将腾冲县城夷为平地。今天看到的腾冲城,基本都是抗战胜利后重建起来的,很多古建筑与古迹都已消失在战火之中,再无明显的痕迹可查。
狄氏夫妇与念卿经过了整整一天的舟车劳顿后,终于来到了位于云南省西南部的小城腾冲。一下车,刚安顿好住宿行李等,未及多休息片刻,狄尔森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那座国殇墓园看看。韩婉婷与念卿生怕这样连轴转,大家的身体都吃不消,万一病倒显然得不偿失,因此难得强硬的没有同意他的要求。一比二的结果,少数只能服从多数。于是,无奈之下,狄尔森只得同意先在当地休息一天,待第二天再出发。
这天晚上,月华如水。整个腾冲县城仿佛也进入了梦乡,安静的只能听见虫鸟犬吠之声。狄氏夫妇居住的旅馆房间后没有高层建筑的遮挡,视野一目千里,恰好可以看见远处隐在夜色中绵延数百里的高黎贡山。黑夜,月色,远山,层叠起伏的山势宛如天然的屏障,世世代代护卫着生活在这里的黎民百姓。
狄尔森站在窗边,静静的眺望着那座大山,目光悠远而深沉。韩婉婷端着刚泡好的茶走到他的身边,将茶杯送到他的手中,看了一眼那座大山,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