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至看得额角青筋微跳,“就他现在那样还商量什么?他怕你们,但凡你们有一点为他着想,就离他远点,别碰他,更别逼他。”
连莘把时慎序的手指一次次掰开,时慎序却一次次地裹回去,他听见岳至毫不掩饰的怒斥,抬眸说:“不用你替他委屈,他生病了,需要你的帮助,仅此而已,如果不愿意,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时慎序给人的压迫感很强,说话低沉有力,给人整肃严谨之感,岳至不可避免地停了好几秒,然后拉下俊脸。
“我太愿意帮他了,就是因为我太想帮他,所以才怕您玩傻子,也大方让给别人玩。”
见他听不懂话,穆霖当即不耐烦地反驳:“谁他妈说要玩他了!不都说为他好了,他不吃饭不睡觉,肚子里还装着孩子,我唔唔”
穆潮钰不知什么时候站他身后,伸手用手套塞住他的嘴,冷声让他闭嘴。
“呸!艹!”穆霖反应很快,一把甩开穆潮钰的控制,气得表情扭曲,蹦起来对始作俑者拔高音量吼,“艹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敢往我嘴里塞破烂!”
“他应激了。”穆潮钰扶稳身体说。
刚打过架还没消气,穆霖本来对穆潮钰更加怒气冲天,然而一听这话,心一紧,倏然转头去看连莘。
果然那傻子已经双手抱头蜷住身体,拼了命往沙发角落缩,声音微弱又可怜,不知道在求饶什么。
原本圈着他的时慎序不敢用力,这才教人一下子挣脱控制,然后谁也控制不住连莘的挣扎,或者说谁也不敢这个时候压制他,一靠近,连莘就歇斯底里地挣扎哀求。
让人终于听清他说的是“别打我”“我错了”“不敢了”之类的话。
他又忘了,连莘怕他。
穆霖张了张口,胸口起伏几下,最后还是憋了回去,看着连莘的方向,闷闷地坐下降低存在感。
对岳至,对穆潮钰,对所有人,他可以无所顾忌地发泄,可是对潜意识本就畏惧他声音的连莘,他不得不遏制住自己的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