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自帷帐后走出来,纷纷低头退了出去将殿门带上,不敢多看。
自从高瑛下了那一纸一切从简的诏书,她自己的晚膳减到了不过八道菜。
“欸,这是什么?”高瑛见桌上有道汤品是她此前从未见过的。
“莼菜羹。”萧约再熟悉不过了,“《诗》云:薄采其茆,即莼也。其多生南地,北人多不知。”
高瑛睨着这碗莼菜羹,半晌,拉着萧约坐了下来,“那卿且尝尝,是否同南地一般味道。”说着边替萧约上了一碗,知道萧约又要说些‘于礼不和’的话,赶忙接了句,“不许说那些朕不爱听的。”
墨绿色的莼菜在碗中荡开,像极了几尾游鱼。
“陛下不爱听的话,也是需要有人说的。”萧约没有去接高瑛的碗,“若断了忠言进谏之人的路子,陛下难道要在史书中留个昏庸之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