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自然?不是为了?给他?。
如虎儿赖所愿,他?推辞道,“殿下身边都未有新?罗婢伺候着,我一个总管哪里配得上用这个。”
新?罗婢是外邦卖到大宇的女子?,个个隆鼻深目,身段高挑婀娜,经过牙人层层筛选,就没?有卖相一般的入安京权贵圈子?。
虎儿赖原本也不是送给他?,但直说送给顾九倾,又想让裴厌辞帮忙,好歹也要给他?一点好处,可能?就是一个新?罗婢,那可是大价钱,他?舍不得。
见之前裴厌辞如此上道,便动了?心思,嘴上说送他?,裴厌辞哪里敢收下,就是想让他?顺着这话将人送到太子?身边,自己的人经过裴厌辞倒腾一手包装掩饰一下,自己的目的性显得不会那么强。
但裴厌辞好歹有分寸,把人送到当朝太子?面前,那是要冒很大风险的,若是刺客,都不用翻案了?,这条命直接葬送在这上了?。
“不如这样,我有一处私宅,改日你将人送到那里。”裴厌辞笑眯眯道,“裴某在此先谢过中允大人了?。”
虎儿赖终于?笑不动了?。
第061章 自己的案子
“这个嘛……”
“中允有何难处尽管说来, 在下能解决的一定帮忙解决。”裴厌辞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道?。
“哪有难处,难事都?让殿下费心解决了。只是突然想起还不知你私宅在何处,这样?, 等会儿你跟我身边的侍从再细细商量一二, 看何时何地送过去合适, 免得给总管添麻烦。”虎儿赖愣了一下, 倏尔爽朗笑了起来,为方才一瞬间的失态找补。
裴厌辞听到这话, 也?跟着借坡下驴, “如此,便有劳大人了。”
那新罗婢, 若真要了,容易授人以柄,眼下虎儿赖也?不想给, 推脱等会儿让身边的侍从来跟他商量。至于会不会真的来,裴厌辞是不抱希望的。含含糊糊过个几天,等下次见面,他假意说已经让侍从过来问了, 说嘴几句办事不力, 再借口?新罗婢被谁要去了, 这事便不了了之。
彼此心知肚明, 但是又没说透, 这便是体?面。
走官场,最重要的就是体?面。
你给予了对方体?面, 对方回应了你的体?面, 在这你来我往的拉扯中,还把事情?办成了, 那就显现?出一个人的政治手腕来了。
这也?是长久以来演变的习气?,若说它不好,这的确是个很大的陋习,一点小事也?要拐弯抹角地说,平白浪费人精力,但能长久地扎根在朝廷中,哪怕是改朝换代多少次都?改不了这习气?,自有他的一番道?理。
其?实不说安京,到了一定的官职衔级,全大宇权贵圈子就那么点大,京官有外放的日子,外放的官员也?有回京任职的一天,更别提就在同一衙署的东宫了。在这一亩三分地中,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彼此都?是同僚,今日别人央你办点事,明日你央人干点活儿,因为一些小事就把人得罪了太不值当,为一点事撕破脸皮,两?败俱伤不过是给旁人看笑话。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这就是互相体?面。
看看眼下,两?人其?乐融融地告别,挑不出一点错处,而两?人的目的都?已经达到。
裴厌辞看看日头,眼看离晚膳还早,闲着没事,回屋换了身衣裳练一个半时辰的功。待瞅着要日落了,这才收功,洗漱一番后到主院,正好赶上厨房的侍从婢女上菜。
门外响起问候的声音,他刚退到一旁,就看到顾九倾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的背一直挺得很直,仿佛一竿不屈的松竹,假使需要俯身也?是腰弯下。从后颈、肩膀到脊背,连成了一体?,总有一股难言的精气?神?在绷着。
裴厌辞开始还觉着他是故作姿态,但了解得更深后觉着,这是他内里心气?外化的体?现?。
如此想着,他微微躬身,低垂着头,百无聊赖间,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抓住他的小臂,将他拉到一边,避开周围下人,耳语道?:“大理寺那边同意了,明日你找个时间,只需说自己姓裴,那边有人会直接带你去看。本宫明日还有事,就不陪你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