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大概持续了五分钟,直到喻衡受不了这样氛围:“最近很忙吗?”
“还行,”周维轻依旧没有抬头,简短地答,“那节目下周还要再出差一趟。”
“好玩吗?”
“工作而已。”周维轻说。
很久以前喻衡就察觉到,“而已”应该是周维轻的口癖,让所有话题都仅止于此。好几次都会让喻衡原本的好奇心骤然消散,意识到言语的多余。
喻衡开始觉得心里有些烦躁,岔开了话题:“我没想到黄毛后来去卖豆瓣酱了。”
“乐队解散后他联系过我一次,”周维轻道,“之后就消失了。”
“也没有完全消失,”喻衡笑笑,“旧生活被讨论的感觉如何?”
周维轻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终于望向他,跟他对视了几秒,然后诚实地回答:“不太喜欢。”
“怎么办,周维轻,”喻衡故作玩笑地说,“你这辈子名字要跟我绑一块了。”
周维轻也朝他笑了笑,这笑容让喻衡觉得自己很自作多情,于是下一秒又回归现实:“忍忍吧,廖昭说最多也就讨论这两天。”
周维轻点点头:“嗯,我知道。”
会议室里挂着一款老式钟表,指针一格一格挪动着,发出清晰的声响,喻衡也觉得内心的积郁在一秒一秒地累积。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喻衡问他。
比如像我一样,感慨一些我们之间的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