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遇上劫色了。他蹲下想扶她起来,未料得她挣扎得厉害,头未抬,只兀自贴着墙往后退。
“大妹子,你别怕,我把他们赶跑了。”齐耿半蹲着,耐心问道,“你是哪里人,家在何方?我送你回去可好?”
那人依旧不抬头,却吞吐着说了一句:“我…我不是大妹子。”
齐耿一愣,意识到这声音虽然细弱,但分明是男声,后背已僵硬起来,很快就在心里暗自叫悔,他硬着头皮继续说:“小兄弟,你可有受伤?先起身说话罢!”
那人终于抬起头。
围巾滑落,露出一张秀气的脸,素肤若凝脂,眉眼都生得顶精致,双目噙着泪犹似一泓清水,特别是眼角的那粒痣,已将齐耿的三魂七魄都吸了去。
是个男的,但齐耿这一声“兄弟”是再也叫不出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齐耿终于回过神来。
“段…”
那人说了个字,齐耿还未听清,就听他改口道:“姓沈。”
“名字呢?”齐耿又问。
“忘了。”那人这么回答。
“可还记得家在何处?”
“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