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过来接待了周海和周荷后,段路昇才得闲先带他去戏院的贵宾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却装修精致,地面是由红木铺成的,中间摆放了刺猬紫檀茶桌和黄花梨圈椅。
段路昇告诉他,今日二太太唱的这一出戏,明面上是唱戏,实则是劝募。
今日出席的皆是上海地方领袖、工商巨子,各人入场票价不一,每张五百大洋起售,上不封顶。
“可是要为灾民流民募捐?”段轻言眉眼弯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言儿可开心?”段路昇摸了摸他的脸。
“自然是开心的。”段轻言抓上段路昇的手,将脸贴得更近了些。
“言儿想帮他们,一月三十银元可不够。”段路昇捏了捏他的脸。
段轻言的脸烧了起来,他在段路昇这里早没了任何秘密。
也是后来,他才从琛叔口中得知,这一日统共来了三四十人,募集了一百万银元,仅段路昇一人,便出资高达十万。
段路昇以段轻言的名义买下一张天价门票,为他捐了十万,后来又用这十万,建成了数所轻言福利院,给了流离失所的苏北儿童第二个家。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日段路昇在他耳边问他:“如果你有了钱,想怎么帮他们?”
他想起那日在“大世界”,看见那个流民小孩纯真的眼神,便说:“想让那些小孩有个安定的生活环境。”
说完这话,不知怎么的,段轻言突然想到自己,想起了沈素心,心情又有些灰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