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在外的皇子都搜罗出来,仿佛朕马上就要咽气了一样。”
“父皇身体康健,没什么好急的。”
“要是他们都跟你一样懂事就好了。”
“儿臣先为人子,再是臣下。”这话说得,倒是一下子就跟大臣们拉开了距离。
梁王其间颇为感伤,突然开始愧对自己之前对楚文州要求太高。
楚文州全程只是笑着听,时不时的安慰几句。就这么一连陪了几日,时不时的陪他聊聊天,梁王心情好起来之后,对于他的行为,大受感动。
人一旦生了病,闲下来,心思就格外的重,不管心里在想些什么,说出来总是格外的好听,楚文州听着,实则一个字都没放在心上。
“衡儿啊,有你一个太子就够了。”
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此说着。
两人之间的父慈子孝的画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小太监过来禀报,说是王美人到了。
楚文州不便在此,自行告退,离开时,再一次同王美人撞上,这次倒是抹了口脂,看着有了气色,冲着他莞尔一笑,柔柔地行了个礼。
楚文州点了点头,算作打了招呼。
“怎的今日打扮起来了?”梁王的声音响起。
王美人娇笑着回答,“还不是为了让陛下见些颜色,心情好一点。”
内殿传来梁王的笑声。
楚文州垂下眼,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据说王美人受宠无比,但是身体羸弱,不能生育,后宫中的人也只当她是陛下随意逗趣的玩意儿,对于她的荣宠,权当看不见。
一个小小的美人,能掀起什么风波。
楚文州压下心中的疑惑,缓步走了出去。
阿翠早早的就等在了外面,见他出来,忙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喊着:“殿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阿良听说殿下回来,吵着要见殿下。”
楚文州边走边问:“慢慢说,不着急。”
“奴婢劝阿良再多等一会儿,阿良不听,非要自己过来等着殿下,谁料谁料,正巧撞上了二殿下,二殿下硬说阿良冲撞了他,眼下正在拿他撒气呢!”
楚文州听到此,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又抽什么风!”
“奴婢看他就是受了训斥,心情不好,故意找茬!”
阿翠上气不接下气,愤愤道。
楚文州说:“也许是听说我回来,不爽罢了。”
楚承安的那点儿心思,倒是一如既往的放在明面上,倘若有朝一日是他当了皇帝,梁国迟早要葬送他的手上。
他脚下生风,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阿良被人压着跪在地上,衣服可怜巴巴的皱在身上。楚承安正双手环胸,下巴微抬,表情倨傲,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阿良垂着头,头上盯着的日光,让他的后颈不断地流着汗,他知道翠姑姑去找殿下了,但他还是在挣扎,希冀着殿下看不到他这幅狼狈至极的样子。
很快,一阵风袭来,一件披风从天而降,盖在他的头上和身上,替他遮去了日光,一只手伸过来,阿良犹豫着把手放了上去。
耳边是熟悉又陌生的温润嗓音,“楚承安,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被搀扶起来,随后被另一人拉到了身后,他低下头,从下方露出的空隙,认出是翠姑姑。翠姑姑颇为怜惜地抚着他的背,“阿良不怕,殿下回来了。”
时隔几个月不见,眼前人瘦了许多,面色更加苍白了,脸上的表情倒是数十年如一日的不耐烦,楚承安心头起火,“本殿下才是你亲弟弟!你护着这个小崽子做什么!”
楚文州细细打量他一番,楚承安不自觉的绷直了身体,“你看我做什么?”
“承安,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这么幼稚好吗?”
要是安分些,当个吉祥物摆起来也不是不可以。楚文州刚回来,难得的拿出了些耐心。
“你不过比我年长几岁,凭什么这般教训我?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要来教本殿下做事!”
“你自己说的,我是你兄长,约束你的行为是应该的。”
“呵,本殿下承认你你就是皇兄,不承认至多也只叫你一句,表兄。”楚承安冷哼一声,口不择言道。
楚文州皱了皱眉,“楚承安,你身为皇子,就是这样为万民表率的吗?”
“有你这么一个表率不就够了?我舍身为人的太子哥哥,你的伤可好了?可能安安稳稳的活到我们流落在外的弟弟回来?”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恶毒。二殿下身边的宫人都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