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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还留着你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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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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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珩弓着腰,抓了一只又一只。梁忱一开始在看虾,后来变成了看人。

太阳慢慢地西落,他渐渐地没了声。

当天晚上,四个年轻人吃了个爽。

骆永平吃不了这些,早早自个儿煮了面吃了出去散步了。

桌上摆着骆顷专门去7-11拿回来的冰啤酒。骆珩和薛莹莹去旁边洗枇杷,准备酿枇杷酒,桌上只剩梁忱两人。

骆顷咬着西瓜冰淇淋,和他碰了下杯:“你四天后就要走了?真不打算继续玩会儿?”

梁忱喝得颧骨有些红,但眼神很清明,他并没有醉:“嗯,得回去工作。”

骆顷啊了声:“我还以为你这样的都不用工作呢。”

梁忱觉得他天真:“不工作我喝西北风吗?”

骆顷乐了,“可我觉得你不像缺钱的样子,你来的第一天我就在想,这是哪家少爷来我们这儿体验疾苦来了。”

梁忱喝了口酒,看着天空的星星,说:“这里挺好的。”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骆顷笑得眯起眼,忽然豪迈说:“将来只会更好!我毕业了哪也不去,也回来,跟我哥一起!让这里一天一个样,到时候你再来,别认不出来了!”

说完他问:“你还会来的吧?”

梁忱刚要说话,就听他笑着摆手说:“算了,我也不跟你说这个,别整得我逼迫你似的,我没那意思嗷!”

梁忱笑了笑。

离开榆原倒计时2天。

骆珩今天没有出工。

吃了早饭,梁忱想再去拍些照片,骆珩陪他一起。

入了春,榆原只会比来时更美。

他拍了山,拍了树,拍了很多,还去了趟秘密基地,骆珩一直陪着他。两人像平常一样交流,就像离别并不会来。

他们从清晨走到正午,从正午走到日落,经过一处花草坪时,梁忱望见一只赤羽的鸟儿从空中飞过,他脚步顿了顿,忽然说:“骆珩,我们拍一张吧。”

骆珩眸光动了动,看着他。

“拍了这么多,我们还没拍过呢。”

昏黄的夕阳下,两颗脑袋彼此靠近,肩膀擦着肩膀,骆珩微微低头,梁忱唇角缓缓勾起,两人同时看镜头。

就在这一刻,照片定格。

离开榆原倒计时1天。

骆珩依然没有出工。

中午时,骆珩、骆桑、李亚、骆顷、薛莹莹、石小南、秦飞声……梁忱在这里认识的所有朋友一起聚在秦飞声的酒馆,给他送别。

这顿饭吃得开心,没有人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伤心。大家聚在一起说了好多话,像相识多年的好友一般,各自分享自己的经历。

薛莹莹和骆顷两个年轻的没什么故事,负责当氛围组,一人拿了只口哨,说到精彩的地方就吹哨鼓掌。

梁忱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感受了,这么多人围在一起,他很开心,一直在笑,最后悄悄地跑到一边给潘允文打电话,后者听见他明显雀跃的声音也跟着高兴。

梁忱说:“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你明白吗允文。”

潘允文声音喜气洋洋的:“我明白,恭喜你忱儿。”

梁忱说:“但我又有点难过。”

潘允文轻声安慰:“这是正常的忱儿,你舍不得他们。”

梁忱握着手机没吭声。

他无法告诉允文,自己是舍不得这一群人,还是舍不得这一群人中的某一个人。

心脏像被缓缓撕开,钝钝地疼,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想知道,对方会不会也有那么一刻舍不得他?

……

梁忱回民宿收拾了行李,把大件的都打包寄走,只留一个行李箱。

下午,梁忱陪骆爷爷在院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

骆珩坐在另一边沉默地听着。

后来梁忱回了房间,把留在这里的东西收拾了,骆珩一直陪他。

收拾完,梁忱感觉有些疲惫,直接躺在床上。

房间安静,他望着头顶的蚊帐,想说点什么,开口却是:“你累不累?”

不等骆珩开口,他又说:“我累了。”

“陪我说会儿话吧。”

骆珩应了声:“好。”

“你别站着了,床这么大,一起躺。”梁忱朝旁边让出了位置。

木质双人床,尺寸很标准,底下铺了凉席,很滑。梁忱说完就把身体朝向一边,也不继续说了,骆珩站在原地等了许久,仍旧不见他吭声,沉默良久,只好脱了鞋,在另一边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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