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他皱眉喝止兵戈的威严却骤然让四人同时停手,山本和狱寺不提,犬和千种也为自己的本能反应而心惊。
他们同时望向沢田纲吉,望向这个年轻的、瘦弱的、单薄的少年,他的眉眼间还残留着稚嫩,却隐约可见未来雄狮的沉稳和霸气。
沢田纲吉说:“你们的目标是我吧,我就在这里,我想见六道骸。”
不是六道骸要见我,而是我想见六道骸。
reborn敏锐地察觉了这句话里微妙的不同意味,他摸了摸成茧的列恩,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淡笑意。
犬和千种听闻沢田纲吉这句话,颇有些不知所措地对视了一眼。
这……并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千种表情微微一变,深深望着沢田纲吉,说:“跟我来。”
他不明白骸大人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但无论是他还是犬,都绝不会质疑骸大人的任何决定。
将对象切换成沢田纲吉,那么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亦是如此,他们一左一右走在沢田纲吉的两侧,时时戒备着前方两人的反悔。
一行人来到黑曜基地的中心,沙发上,有一个人向他们的方向轻轻抬起了头,犬和千种站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后。
男人一头黑发,体格健硕、面相凶狠,五官有着明显的异国特征,眼神阴郁。
这就是……六道骸?
沢田纲吉觉得有些古怪,他目光犹疑地在“六道骸”身上打转,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违和之感,一时并未出声。
许是他的目光让“六道骸”不悦,男人阴沉沉地说:“你就是彭格列十代目?”
沢田纲吉下意识否认:“不,我不是。”
“六道骸”:?你不是还敢大言不惭说我们的目标是你?
有点尴尬。
顶着“六道骸”像是要吃人一样的凶恶视线,沢田纲吉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额,如果你要找彭格列十代目的话,那确实可能是我。”
都怪reborn给他整得听见彭格列十代目这个词就应激了!
沢田纲吉正了正神色,严肃地问:“你为什么要攻击并盛町的学生?还有,风太和云雀学长在哪里?”
“为什么?”“六道骸”笑容阴冷,“归根到底,他们被攻击难道不是因为你这个黑手党的存在?和你这样的黑手党处在一个学校,迎来不幸也是当然的吧。”
沢田纲吉默了默,他确实有将同学的遭遇一部分归咎到了自己身上,但是,他定定地看着“六道骸”,眼底藏着愤怒,“他们都是无辜的,而你,本可以不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无辜?牵扯?
“六道骸”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竟然难以自抑地想笑,他心知肚明这并非他的情绪,可六道骸并不是一个会被如此轻易挑起情绪的人才对。
真正的六道骸控制着他的身体开口,语气诡谲:“kufufu,作为黑手党的你,跟我谈无辜?”
“六道骸”站起来,脚边缠着锁链的巨大钢球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眼底满是疯狂的偏执,“在这个充满着绝望与痛苦的世界,黑手党就是最初的原罪,我会彻底摧毁它,连带着这个无可救药的世界一起,谁也无法阻止我,包括你,沢田纲吉。”
败于你手的预言何等荒谬可笑,这样怯懦、无能、脆弱的你,怎能与从轮回尽头归来的我相抗?
他像念悼词一般,一字一句充满恶意和杀意地宣告:“我会杀死你,沢田纲吉。”
对待敌人的最高敬意,就是置之于不可复生的死地。
钢球砸出的同时,犬和千种再度悍然出手,和同步跨出的山本和狱寺对上,进攻比之前还要激进,不顾受伤,不管疼痛,如同疯狂的野兽,拼死也要从敌人的身上撕扯下血肉。
沢田纲吉刚险险避开钢球砸落的重击,就被迎面而来的一拳重重击到胸口狠狠撞到墙上。
好痛!
连呼吸都好似带着喉头血的腥气,沢田纲吉艰难地躲避和抵挡着“六道骸”的攻击,锁链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他的身手在reborn名为游戏的训练下已经大有长进,却跟不上“六道骸”的动作,不是差了速度,而是差了决心。
从刚刚对方的情绪大幅波动开始,就一直有许多奇怪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干扰着他的判断。
身穿白大褂神情冷漠的人、染血的墙壁和地面、不绝于耳的哀嚎和惨叫……无数奇诡的记忆片段在沢田纲吉的大脑里闪回,疼痛、乞求、绝望、憎恨……种种情绪感同身受般出现在他的身上,几乎快要挤爆他的大脑。
“六道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