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们村子里现在还有多少人活下来吗?”
“不过几十余人!”
杜兰娘声音刚落,男帝还没说话,一个大臣就跳了出来,他厉声道:“你说谎!”
“你谢红叶本就是土匪!”
这个大臣对着男帝行了一礼,继续指责杜兰娘:“早在剿匪军队去之前,你谢红叶的名字就出现在了我们的奏折上,我看这一切分明是你杀了剿匪军队和那些无辜的村民,又倒打一耙!”
这与谢红叶所做的事八九不离十了。
孤身来这狼窝之前,杜兰娘就做好了迎接刁难的准备,此刻她神色如常,正准备回话时,被一道声音拦了回去。
是另一个男大臣。
只见他略带不善地瞥了一眼谢红叶,然后看向男帝:“陛下,臣有一点不解,传闻中谢红叶不是一个六十三岁的男人吗?怎么这位,哪里都对不上。”
这……
朝臣们面面厮觑,这个男大臣这么一说,他们也想起来了。在谢红叶未曾造反、未曾出现在世人眼前时,他们知道的谢红叶是个男人。
先前跳出来呵斥杜兰娘的大臣额上已经渗出了点点细汗。
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这岂不是在问:若眼前这个谢红叶是真的谢红叶,那传说中的六十多岁的男人是谁?若面前这个谢红叶是假谢红叶,那传说中的六十多岁的男人在何处?
眼前这个谢红叶只能是真的。
因为,她的手中确确实实握着一支有六万人数的队伍,是他们真正想要对付的人。
男帝的视线淡淡扫过后来跳出来的大臣,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好了,谢红叶,你有什么诉求,都可以说出来,朕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刁难都被对方挨个儿化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男帝现在的脸色不大好。
自知说了错话的男大臣又回到了队伍,转身的不经意间,他与定安长公主快速对视了一眼,转瞬即逝,无人瞧见。
杜兰娘闻言,直视着男帝,不卑不亢:
“草民除过为枉死的亲人和一路走来被那些狗官杀死的村民讨个公道外,别无所求。”
得寸进尺!
荒唐!
如果不是他是皇帝,他现在真想跳起来大骂一句。
分明是她造反在前,偏偏他只能咽下这口气,除过事情的起因与面前这个农妇所言大差不差外,还要忌惮她背后的六万人马,不能惹恼了这个人。
几乎是咬着牙地, “朕允诺你。”
杜兰娘平静地答谢,只余下男帝坐在椅子上喘着粗重的气。
上一次这样逼他的还是四年前的王清莞。
大臣们说得对,让她先嚣张几天,等到了日后,他自有办法断了她的羽翼,让她跟她的那些亲人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他挥了挥手,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杜兰娘:“今日之后,朕就派人前往观音山调查此事。在事情水落石出之时,该追责的,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些窝囊废也该处理处理了,居然连一个女人都解决不掉,还让她发展得如此强大。
这是定安长公主出的主意——招安。
既然谢红叶以“讨公道”为口号,狼子野心想要造反,不如就顺势将她请到京城来,让她生活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动弹不得,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拔除她所有的爪牙。
完全不需要担心谢红叶会拒绝来京城。
若是拒绝,天下人都会知道她只是想造反,这是大逆之举。没有了正当的理由,追随她的人自会四散开来。
当然,定安也有私心。
左右等不来谢红叶回信的定安长公主早已没了耐心,她选择用这种方式逼迫谢红叶跟她合作,谁料此举也正中杜兰娘的下怀。
对待女兵和男兵的不同标准,使得越来越多的人产生不满,在这种情绪的推动下,手下的男兵愈来愈不听杜兰娘使唤,甚至闹了几次事。杜兰娘也不惯着这些人,参与闹事的全都被她砍了以儆效尤。
但此事之后,随着人数的减少和众人的怠惰,队伍的实力开始下降,对战朝廷本就吃力的杜兰娘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心焦。
这时,谢红叶收到了定安长公主的第二封信。
想要推翻某种庞大的东西,自己的力量若是不足,或许可以联合别人的力量,共同努力,才可能会达成目标。
想通了这个问题的杜兰娘,在收到朝廷招安书的当天,就前往了京城。
在这里,她将会看到一棵深扎在泥土中的大树是如何被横腰砍断、连根拔起。
与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