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变成更不显眼的棕褐色,比起果绿色的原色,棕色眼睛显得更普通了一些,苍白的肤色也用粉打得偏黄了些。
只是一些细微的变动,但两人的整体形象却俱是一变。发色、瞳色和性别本就是辨别一个人的最快方式,全换了个遍之后,就已经很难再让人与原本的形象联系起来了,再加上尤金手艺极好,眼角唇周稍一变化,若不是极熟悉两人的熟人在这,是很难再认出这两个侍应生,居然就是伊芙和洛尔迦了。
何况胡利侯爵这种本来就不以记忆力见长的家伙,此时捧着新茶也不喝,就这样目光打转着放肆欣赏着两个美少年的俊美面容,愣是没认出这正是出门前皇太子殿下耳提面命让他记住的人。
左旗戎便是在这时候忽然开的口,他声音沉沉的,听起来心情并不是很愉快:“我和这位大人还有别的要事要说,侍奉完了,你们两个就先退下去吧。”
宠物对飞鸟的星盗怀着莫大的恐惧,这会儿听到左旗戎亲自发令,当即便不敢多留,诚惶诚恐地就先退下去了。其中方才负责倒茶的那个少年,连忙将手搭上茶车,似是想将这辆碍事的小车一起推下去。
鉴于他俩走了也没别人在旁边侍奉,左旗戎便默认着没阻止。
然而,在场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一条细小的黑色影子,却如同灵活的黑蛇一般,顺着少年的手臂一路向下,游过镀金的茶车柄,最终嗖溜一下潜入了宽大黑曜石桌子底下的阴影里。
另一位少年一直在门口等着同伴,见他拖得吃力,生怕因为动作磨蹭得罪了大人,便连忙折身回来帮忙。
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重新闭合上的金属门外,也是这会儿,胡利侯爵才慢悠悠地喝了口新倒上的茶,这回总算是没有再挑剔了,不过那神色却怎么都不像怀着好意:“左先生特地安排美人上来侍奉,怎么又忙不叠地把人赶走啊?未免有些太小气吧。”
左旗戎没说自己根本没安排宠物过来侍奉,估计是主管自己的主意,不过他也没有在外人面前责备手下自作主张的意思。
他偏过脸,半张脸被正显示着星图的巨大光屏照射得晦暗不明,平淡道:“刚才那两个还是孩子。”
胡利侯爵心想真是见了鬼了,杀烧抢掠无恶不作的大星盗头子,心中居然还有一颗未成年保护法的梦。
他干笑两声:“没想到您还挺关心帝国下一代的。”
“我不是帝国人。”左旗戎道。
“ ”
这话题又死了。
“继续看星图吧,继续定位第四公主的下落。”
另一边,伊芙和洛尔迦两人垂着脑袋出了船长室。左旗戎只是让两人退出去,并没有说他们就可以离开了,因此为了随时继续响应大人们的需求,在主管带着新的侍从来之前,她俩不得不盯着门外诸多武装星盗的虎视眈眈,埋头等候。
好在洛尔迦方才已经借着掩饰,成功将墙中之蛇放入室内,这会儿他微微阖上眼,精神力悄然运作,一条无形的桥梁便于主人和精神态之间建立。此时外面的星盗还在盯着他,因此他不敢跟墙中之蛇共享视线,但共享一下听觉还是没问题的。
隐隐绰绰的人声如幻听般在他耳边响起,并且很快就变得清晰且稳定。
先是一道略微轻佻,也没什么力度的声音响起,是胡利侯爵的声音:“根据前线传回来的消息,第四公主这次碰上的王级虫族应该有着时空有关的属性,所以定位并不保证完全准确,虽然已经过了很久了,但要是跟着克莉丝一起遭过时空扭曲的殃,那难免会有点定位上的偏移,所以坐标远远近近恐怕都要辛苦左先生找一遭了。”
接着便是沉稳磁性的男声,洛尔迦对这个声音印象很深刻,是左旗戎的声音。
“这是自然的,为殿下办事,仔细点是应该的。”
过了一会儿,左旗戎又问道:“不过我能问问你们是用什么办法定位公主殿下的吗?据我所知,公主的警觉性应该是很强的,我的飞船上经常会有一些想逃跑的宠物和奴隶,如果能有这种悄无声息就能将人定位到天涯海角的办法,那对我的帮助会很大。”
“悄无声息?怎么可能悄无声息,”胡利侯爵哼笑一声,似是不屑,“这是她没法拒绝而已。皇室所拥有的所有神话机甲均用宫廷的炼金术师们用炼金术刻写了追踪的术式,原本是用来保障拥有机甲的天潢贵胄们的生命安全,但经过改写,神话机甲上的炼金术式已经变成了保护和限制并存的术式了。”
“不仅可以定位,还可以临时锁定拥有者的精神态,而为了搜集第四公主,皇帝临时将权限放给了第十八军团,但军部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卡文迪许家族的地方,就等于是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