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护,见我睁眼,就靠过来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忽然便觉得很愧疚,后来就不喜欢把情绪都露在脸上了,不仅无济于事,还会让亲近的人空生担忧,很”洛尔迦抿抿唇,似是觉得说这些往事很不好意思,笑了笑便垂下脸道,“算了,先说你刚刚去找那位炼金术师朋友,讨论出什么结果了吗?”
其实也没什么,横竖就是处理不了,甚至还不如龙泉——龙泉好歹还给了她能暂时压制的药剂,顾朝夕直接就让她试着吸收。
秦梦得能吸收是因为她祖上有不是人的血统,伊芙有什么?
虽然经常有人在背后这样骂她,但这显然不能跟物理意义上的不是人相提并论吧。
“听她提建议,还不如听你讲讲过去的事,小可怜,”她叹口气,心知毒症一直是洛尔迦的最大心病,即使痊愈了也不爱多提,方才肯露出那点过往已属实难得,便转而琢磨道,“很快就要到斯巴蒂的生日了,你家到时候会有人出席吗?”
“当然会去,毕竟是内阁首相的大寿,除去私人意义,还有政治意义,”洛尔迦毫不犹豫地答道,“这次处理亲近皇太子的那群贵族,多亏了有首相的支持,于情于理,奥利弗家族都要表现出一些诚意。”
伊芙感叹道:“还真是辛苦啊,家里的事还没平复,为了仕途,又得去参加别人家的喜事。”
听说罗夫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进行秘密任务呢,幸好斯巴蒂也是个鳏夫,他的得意不至于太灼伤奥利弗家主的心。
她琢磨一会儿,又问:“你说,我要是在家主生日的时候,把弗兰克带过去会怎么样?”
“弗兰克?”洛尔迦闻言,有些疑心自己听错了般转过头,“你确定要在首相过生日的时候,把他的私生子带过去?”
而且这个私生子,还不一定是他亲生的。
“嗯啊,”伊芙十分理直气壮道,“谁让他没邀请弗兰克,一个邀请函最多带两个人,你们奥利弗家族要是已经受邀的话,我就带上弗兰克去了。”
“ ”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这个计划有哪一点是妥帖的吗?洛尔迦捏捏眉心,嘴唇轻颤:“——我在想我要不那天干脆找个理由不去吧。”
虽然伊芙话里那种有机会就会先考虑自己的意味十分打动人,但洛尔迦并非那种轻易就上头的性格,只因这家伙的狼子野心就像她的甜言蜜语一样威力恐怖
到时候场面一定很美,他不敢看。
第165章
时间不会随着少数人的抗拒,就拖延流逝,正如即使洛尔迦这些日子右眼皮一直在跳,美第奇家主的庆生宴会还是如期到来了。
往年为了在明面上跟美第奇家族的立场持开距离, 需要参加这种家族里的重要场合时, 伊芙就全程站在秦梦得身后,专心扮演好公主的忠心执事这一角色。
但这次有斯巴蒂特地邀请在前,伊芙便请来了美第奇家族专门的裁缝, 给自己和弗兰克分别定做了礼服。在公主府见到跟大少爷面容奇像的青年时,裁缝脸色都发紫了, 量完尺寸回去的时候几乎同手同脚, 最后还是伊芙一句淡淡的“家主知道”把人给敲打住了。
三日后,礼服赶制出来后, 被送到第一帝国学院, 送礼服的不是别人, 正是美第奇家族新上任的第五执事——原本的第五执事因为侍奉大小姐洛琳尽心尽力, 被提拔成了第四执事。
“家主许久没见到您了, 甚是想念,”第五执事专门走这一趟, 当然不是因为闲得没事,银发高束的中年女人微微一笑, 极其和顺道, “虽说宴会在晚上举行, 但当日还是望您早到一点, 给家人留出一些多余的叙旧时间。”
“知道了。”
嘴上答应得好,但寿宴当天,伊芙驱车从学院出发,腕上盘着伪装成手镯的墙中之蛇,先是接到弗兰克,又绕中心城区足足绕了三圈,一直拖到比日光更明亮的华灯照亮晚霞,这才慢腾腾开向坐落于首都星东北方位的华美豪宅。
站在洁白宏丽如艺术馆的美第奇府前,弗兰克心中还满是复杂的心绪,既不可思议于二十几年摸爬滚打,最后还是站到了这扇门前,又难免对这巍峨的宫殿府邸生出临时敬畏之心,一时间竟感到进退两难。
伊芙停好车,提着繁厚的礼服慢慢走过来:“怎么不进去?近乡情怯?”
“你别恶心我了,”弗兰克沉重的心绪顿时去了一大半,哭笑不得道,“光是站在这里,我就想吐了。”
如果不是伊芙告诉他,自己的身世有问题,甚至可能亲生母亲还活着,弗兰克是绝对不会跟鬼迷心窍似地跟着对方来到美第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