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斗篷的主人终于露出了完全地面目,爱葛妮丝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无机质,走路时没有半点身影,如同隔着一段短短的高度悬浮在地面上一样,搞得伊芙也屏住了呼吸,她虽然大概跟这个场景里的“爱葛妮丝”隔着一个次元,但这个炼金术师身上的疑点那么多,谁敢赌?没有人会把五星级炼金术师已经有违碳基生物规律的生物当作正常人来对待。
爱葛妮丝却对她的存在视若无睹,直笔笔地就飘过了伊芙所在的地方,也是这时候,伊芙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竟还有个粗糙的棕蛇皮袋子,缝合处有些许深色渗出,同样半浮在空中,跟背后灵似地跟着爱葛妮丝,饶是伊芙也没法根据它压在地上的声音,来判断袋子里东西的重量和内容。
她思索片刻,觉得爱葛妮丝好像真的察觉不到自己,便大起胆子跟上对方。
说不定能顺着对方找到其余学生的下落呢?那边角发褐的蛇皮袋子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尽头的诊室忽然传来一声嗙当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用力地摔到了地上,伊芙心头一动,连在墙里行走的速度变快了一些。爱葛妮丝却是一副早已习惯的样子,或者单纯不关心里面那人的情况,紫色的袍角翻滚如阵云,与洁白干净的医院周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她身后的一段距离,伊芙看着她轻慢而优雅的仪态,心中忽地生出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
虽然她一直都觉得爱葛妮丝的种族很令人生疑,但从没有那一刻,她如此强烈地感知到对方身上违和感。
实际上伊芙一直对这几个大炼金术师都有所猜测,路易姑且不论,就拿一直跟她关系不错的顾朝夕来说,对于她的真实种族,伊芙也有个基本的猜测,龙泉也一样。
但爱葛妮丝跟祂们都不一样,再怎么说,顾朝夕和龙泉身上至少还能感受到一种明显的“人味”,即使混入了其它种族的血脉,也不会像爱葛妮丝这样,任何正常人看到她时,心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想法一定不会是惊讶于她精致过人的容貌、亦或是其它任何外在的成就光环,而是强烈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感。
那些平时隐藏于刻意模仿与人潮人海的非人质感,在医院这个特定的地点,在宛如天堂圣光的宁静洁白与淡淡氤氲的消毒水气息里,伊芙的目光如同一把审视的刀尖,轻而易举地就剥离了所有的伪装,敏锐地从“她”、或者说是“它”身上感知到关于真实种族的蛛丝马迹。
看不清的下半身盘根错节,好似某种古老的生物。伊芙暗暗心惊的时候,爱葛妮丝却停下她的脚步,她面容平静而厌倦,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一举一动都带着股莫名恭谨的意味,如同行走在宫廷间的高级女官,门缓缓地在她面前自动打开,与此同时,诊室狂暴的动静终于消停下来了。
“瞎子,发什么疯?”果然,一张嘴,那熟悉的欠揍味又出来了,爱葛妮丝抬脚朝里走去,一面扫过那些被横扫在地上的纸笔和推倒的桌子,“这地方够你糟蹋的资源可没有奥利弗家那么多,你最好控制一下自己那劣等的情绪冲动。”
“装什么装?”
路易懒得跟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争辩,这东西懂什么情绪?一辈子顺风顺水,就连炼金术都能一点就通,老师也是全宇宙最伟大的存在,没有炼金术师能对这点无动于衷,一想到这些他就要嫉妒得心里直冒酸水。
他烦躁地将金发往脑后一捋,开门见山地就问道:“需要的祭品呢?”
爱葛妮丝侧身,让出身后死寂的蛇皮袋子:“A级。”
“你又把人搞死了?”路易好不容易才平复了点情绪,看了眼一动不动的袋子,差点血压又上来了,“都说了多少次了,祂不喜欢吃死的,你又不是不能洗脑个把人强行带来,非得回回带个死的回来吗?”
爱葛妮丝:“嗯,我故意的。”
路易:“”
他又开始阴谋论对方是不是故意想害他在饲养喂食女王的时候,要坑害死他了。
爱葛妮丝却没关心他的情绪波动,而是飘飘然地在诊室里唯一没有被路易波及的靠背椅坐下,漠然问道:“你仪式准备好了吗?已经快一个月了,我报酬都已经提前付给你了,再拿不出成果,我就该从其它地方跟你讨回等价于报酬的东西了。”
“准备倒是准备好了,但条件很难凑全,”路易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我计算了一下,最少也还需要十个活的A级以上活人,注意,是活人,然后通过一场仪式一次性喂饱,但这也是品质极高的祭品了,我还没计算出如果混入了劣质祭品,又需要多少同等级的补上。”
“你知道A级的人有多难抓吗?”
“我当然知道,不管是在哪都是登记在册的珍贵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