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作声,他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看了两遍,没看出有伤,还是觉得不对劲,一抬眼,对上姚江看他的眸子。
历中行忽然冷静了。
脑中、心上、周遭的声响一律退潮,只看得见姚江眼眸幽静深邃,仿佛对事态了如指掌。
卫昌也无意外,拨开身边护着他的人再次上前,张口说话。有农户又同他争辩起来,车轱辘滚来滚去,都是那几个词,“征地”“拆迁”“高铁”“我们说了不算”……“病害”“偶然”“顾不过来”……
姚江启唇又对老伯说了什么,老伯满脸涨红,还是气恼、不能接受的样子。而小姜站在老伯身边望着他,他渐渐分辨出来,是失望而意外的神情。
两边的人交织起来,轻轻推攘,鼓噪,潮水高了又低,低了又高,没完没了,柴火烛焰都湿透,灭了,升起缕缕灰黑的烟。阳光还是很亮,饭店门口蹲着抽烟的店员探头看热闹。这棚子下面,每个人都面目清晰,目的明确。
只有他,冒冒失失、莽莽撞撞冲进来,初看酷似骑士,细看才知,是把风车当巨人的堂吉诃德,是此地唯一的局外人。
43 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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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