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俗人,我尊重。咱们都是普通人。可你说我是一时错爱,我不同意。”历中行神情严肃,“在你眼里,我的感情就这么儿戏,认知水平就这么差?”
姚江忍俊不禁,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嗓音又轻又低,说:“错了。”
怕他嫌态度不端正,再一遍,“说错了。历教授对待感情很认真,眼光很好。”
还是被历中行嫌弃了:“哪有这样拐着弯儿夸自己的。”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姚江想,自己是不是投降得太快太早。
没办法,真舍不得。舍不得他再伤心。
他叹一声,浑身湿暖的水汽未消,都裹住历中行。
浴室的暖光灯还开着,在他背后氤氲。历中行的心都融了,在耳边喊他:“姚江。”
“我爱你啊。”他说,“你不要不相信。”
这一句,姚江说了,他还没回应。
历中行等不到明天,等不到他回房间,就守在这里,等他出来,补这一句。像盼心爱的姑娘下课放学的毛头小子,攥着摘来的野花,想着人一出现,就捧到她面前。
姚江收紧双臂,把他的整颗心纳进怀里。
“信。”怎么敢不信。骨气铮然的竹子,为他一片一片剥开自己,他怕再剥下去,这人自己就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