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心里有个底就行。我有耐心,具体什么问题,等他觉得时机合适再慢慢告诉我好了。也许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不够包容……总之,我不会逼他的。”
他走出了草丛,踏上铺了水泥的空地,望着近处的工地大门停下来,一只手的大拇指插进裤兜,四根修长的手指垂搭在外面。
姚淮的回答却出乎意料。
她说:“对不起啊。”
“中行哥,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很好……我哥遇到你,可真是撞大运,我要替他谢谢你。
“你提到的那些,是他重要的一部分,你们以后要一起走下去,姚江本该跟你说的。可是因为我,他可能永远不会讲。这事,只有我自己说。”
耐盐碱杂交稻选育成功的那个夏天,她把啤特果的栽培技术带回了永宁。
一同带回来的还有另一个私人消息。
她告诉姚江,自己和卫昌在一起了。
这趟西北之行,他们和鲍家兄弟去甘省学习经验,卫昌职位最高,却从不摆领导架子,处处照顾。出发返程那天一大早,他在植满啤特果的山上等她。山上清凉,白雾弥漫,四下里什么都不清晰,她找了好久才找到头发湿漉漉、外衣软塌塌的上司。
仿佛云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卫昌站在果树下,看上去,好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青年。
这样一个青年,和她一起学栽树、除虫,拿大喇叭挡在村委大门口,分担她的责任。从冬到夏,跟她告白。
哪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舍得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