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占后退,胆怯地向愈尘脉弟子形容刚才之景,说李师兄突然神魂动摇进而自刎。其他人先是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然后赶忙抬着李舟去疗伤。
热闹的大道一时安静,东占转身,慢慢用灵气清理自己沾满鲜血的手。
突然有熟悉的注视感。
她抬头,看见了远处时阙,他站在那里不知道多久。安静地看着她,或者说观察她。
东占冷淡表情变了变,迅速转换,背着手跑到时阙身边。
“师兄何时来的?”她自然地拉手,带着时阙往天运脉走。
时阙也对她微笑,手指拨开她的乱发,将最后一滴血污给除去:“你离开愈尘脉后,我便来寻你。”
东占先是开心,然后道:“那……海须域的域界旋涡如何处理?”
时阙低头望她,笑容不减,但不说话。
东占很久没得到回答,眉头不着痕迹地皱起。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师兄不打算处理吗?”
时阙抚摸她的耳发,洁白的手指顺着下颌滑落,一直到她脖子,若有若无地划过去,比任何风都温柔。
“此事严重,若要处理需前往海须域数日,但海须域不适合师妹停留,你会因魔气而感到不适。”
少年耐心解释,给出的唯一原因是东占会感到不适。
东占沉默片刻,突然觉得这域界旋涡来得有点……
太巧了。
“师兄你之前处理过域界旋涡吗?”
时阙与路过弟子颔首,温和亲切的模样被阳光镀上金边:“界内若有此等之祸,一般都由我解决。”
你是什么自动兜底机吗?
但时不同往日,若是小事,内阁不需要再去破坏与天运首席还未缓和的关系。
东占想了想,问道:“难道此次域界旋涡极为严重,只能师兄处理?”
时阙思考一番,似在回忆,最终点头:“应是的,并且这次有些奇怪,与寻常的域界动荡不太相似。”
东占后槽牙咬紧,果然巧啊。
她目光从时阙的发丝落在他眼睛,红色的瞳孔如宝石闪耀。人人都说天运首席美貌无双,却不夸他这双眼睛。
大家都不愿自己完全印入他眼,压迫感让人难以招架。哪怕他本身装得再温和,可视线总是象征阶级位,他看向你,你便知道他在看你,你却不能用同样角度看他。
东占拉着师兄的手,似乎想起什么,问道:“师兄还记得凡世那次吗?”
时阙点头,回应她的目光。
师妹视线从下至上,将他整个人都装进眼睛。漆黑的瞳孔如深渊,静静地淹没来者。
“我那次的确是死了,我知道,师兄不用瞒我。”东占轻声说,情绪似乎很低落,“界内没有死而复生之术,师兄一定对我做了什么。”
肴知不能说,这会牵连她,但是当事人可以。
时阙回扣她的手,安抚:“并非大事,师妹不用介意。”
“我知道是礼物。”东占笑,笑声只存在一瞬,她攀住时阙肩膀,仰头看他:“师兄给予我的礼物,会保护我吗?”
时阙没有移开目光:“会的。”
既然楚家与萧家要干大事,就算时阙被强行支走——
师妹在看着自己,时阙知道。
东占问:“那跟无忧命比起来,这份礼物更好吗?”
她也不介意去干点抢婚行当。
第67章 前往 东占的变装冒险
时阙第一次给出肯定答案:“就算无忧命引爆, 师妹也无性命之忧……但会受伤,你若想要杀楚家子,我去便是。”
东占:“师兄可否想过, 在你毁坏楚家灵力眼时, 我为何阻止师兄斩草除根?”
她询问时, 若有若无地观察身边人神色。
他们已经很久没在跃云阁中散步,两人默契地绕远路, 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天运脉。
时阙平静回答:“若我只杀楚家嫡系, 那么楚家将会不计代价袭击跃云阁,若我将楚家千人灭门, 那么鼎炎域动乱, 四族其三很可能联合对抗跃云阁。”
可就算来得再多,也不是时阙的对手……但跃云阁一定会有人因此付出代价。
可能是连窍,可能是肴知,可能是刚刚擦肩而过的无辜者。
时阙一举一动都是战争引燃线,他清楚自己行动的所有后果。
但是他完全不在意。
东占抬头看他,突然把话题拉远:“修仙界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她接着说:“我本以为修士的划分更纯粹, 结果家族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