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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之前就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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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欧洲要待多久?”梁眷托着碗底的手隐隐有些泄力,连声音都变得又轻又颤。

与梁眷不同,陆鹤南的声线依旧很稳:“还不清楚,最少一个月。”

宋清远留下的烂摊子远比他想象的糟糕,一个月,已经是陆鹤南尽全力解决这一切的最快速度。

白瓷碗在梁眷手中摇摇欲坠,陆鹤南看不下去。他倾身站起,从梁眷的手里接过白瓷碗,指腹不小心划过她手背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周身冰凉。

稳稳当当的放下碗后,几乎是下意识,陆鹤南再次抬手紧紧攥住梁眷的手指,一点一点将她的柔软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间,企图给她带去一点灼热,消散一点骇人的寒意。

可惜这份亲昵没能维持太久,梁眷笑着从他的掌心中抽回自己的手,连一丝拖泥带水的眷恋都没有。

陆鹤南盯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发怔,以至于回神后,没能及时看见梁眷唇边苦涩的微笑。

梁眷用力的点点头,算是对他离别的大度回应。

一个月,很好。又要一个月不能见面了,所以这三四天的耳鬓厮磨,朝夕相处算什么?提前给她补偿吗?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梁眷自诩是一个独立又洒脱的姑娘。正式跟陆鹤南在一起之前,她就做好了长时间异地恋的打算。

单身时能独立完成的事,恋爱后依旧能独立完成。

单身时能忍受的孤单,恋爱后也依旧能忍受。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她竟为这份谁都不能迁就的分隔两地而感到委屈。

大概是这段日子被娇惯坏了,以至于让她有些忘乎所以了,忘乎所以到已经堪堪学会依赖。

梁眷几不可闻的吸了吸鼻子,压制住自肺腑而来的酸涩,竭力让嗓音做到陆鹤南贯有的漫不经心。

“好,那祝你一路平安。”她故作潇洒的举杯,以水代酒跟陆鹤南手边的玻璃杯轻碰。

大概是跟陆鹤南在一块待久了,梁眷的举手投足都莫名添了几分独属于他的神态。上位者那套不显山不露水,隐藏情绪的惯用手段,也让她学了个皮毛。

陆鹤南什么都没说,顺从地配合梁眷幼稚又低级的置气把戏。玻璃杯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声响的那一刻,他垂下眸色渐深的眼睛,掩盖住落寞的心绪。

他明白她在生气,他不想无动于衷,可处在这个位置上,他也只能无动于衷。

梁眷情绪调整的极快,几轮呼吸的功夫,她的眼底又恢复了一片清明。她重新拿起筷子,机械的夹菜、咀嚼、吞咽。

“对了。”兀自吃了一阵,梁眷清了清嗓子,口吻轻松又随意,“那些玫瑰花,你顺手处理了吧?我不能带回家,不太方便解释。”

顺手处理?怎么顺手?又该怎么处理?

陆鹤南理智的思绪里,因为梁眷的这句话有刹那的混乱。她只蓦地留下这么一句,怎么也不肯大发慈悲的讲明白,好歹多指点他几句。

难捱的酸涩感也在四肢百骸中,不分轻重的乱撞。陆鹤南心尖一疼,连呼吸都变得无措起来。

他能答什么?

他只能答好。

第63章 雪落

梁眷其实是喜欢那些玫瑰花的。用喜欢二字来形容, 甚至都不够恰如其分。

该说是极爱。

和陆鹤南在酒店待了三天,她也并不完全算是足不出户。

遥诗酒店作为酒店业的龙头,服务周到自不必多说。但凡是客人提出的要求, 只要在合法合情的范围内,就不会有人觉得你的要求不合理。

故而在下榻遥诗酒店的当夜,跟随陆鹤南自京州远道而来,走过数条高速的那几百多玫瑰, 就被妥善寄存在遥诗酒店的玻璃花房内,每株每朵都由遥诗酒店高薪聘请的花艺师精心照顾。

因此, 在这三天的晚饭后、黄昏时, 十指交错,并肩而行,躬身穿梭流连于玫瑰红海的梁眷和陆鹤南,已成玻璃花房内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初见时还含苞待放、不甚起眼的红色花骨朵,已经渐渐长开,簇拥在一块时, 隐隐有了花团锦簇的影子。

许多同住在遥诗酒店的小情侣, 羡慕梁眷收到的这份礼物, 觉得这玫瑰浪漫。

听见这羡慕与嫉妒混合参半的话, 梁眷只神色淡淡的勾勾唇角, 一笑而过, 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折下两朵开的正艳的, 送给在玫瑰花从中驻足,冲自己男朋友撒娇索要的姑娘们。

玫瑰浪漫吗?答案毋庸置疑。

但在梁眷心里, 或许,和送花的人共同亲历每个阶段的花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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