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面前都有七八瓶喝空的漓泉牌啤酒。
此时,坐在上首的那个小伙子正用手搭着旁边另一个小伙子的肩头,嘴巴凑在对方的耳朵上说着什么,喝得通红的脸上满是义正言辞,他的听众则倾身侧耳,面带某种神秘的微笑听着……
而他们的另两位同伴却对角而坐,伸胳膊挽袖子:“哥俩好啊!”“好再好啊!”“六火”“八个”“两个“三过””……“喝喝喝”
看样子是黑脸的小伙子输了,他端起满满的一杯酒,咕咚咚一饮而尽。
“嗝……”
过来一张桌。
一大帮男女老少围着本店最大的一张圆桌子团团而坐。
其中,还有两个穿着花花绿绿少数民族服装的大姐,也不知道究竟是苖族,还是壮族。
他们说的话,唐若跟章华华一句也听不懂。
剩下的几张桌子上的客人,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身份年龄各有不同,唯一相同的是——放松。
是的。
放松。
就连躺在婴儿手推车里的那个小宝宝也放松了一下。
他(她)应该是美美的睡了一觉,然后醒来,醒来后为了放松自己又撒了一泡美美的尿。
“哇……哇……”
身材丰满肩宽背厚的宝妈连忙把宝宝从婴儿车里抱出来,然后撩起衣服,塞进宝宝嘴里。
哭声立止。
话说,既有美酒,又有美食,谁还会可劲绷着自己呢?
吃。
喝。
开心、快乐。
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碗爆大米花,一小碗葱花香菜,一小碟白砂糖,外加两砵茶,摆到了唐若与华华桌上。
章华华喊着上茶的小伙子——油茶店老板的儿子:“哎……还有田螺没?”
“有!”小伙子头也不回往屋里走,那里也有人在喊他。
“给我们来一碗田螺,要辣的。”华华大声喊道。
“晓得啦!”小伙喊得声音比她还要大些。
唐若舀了一些米花和花生在碗里,然后将又滚又浓的油茶冲进去,最后又在茶面上撒上了剁得细碎碧绿碧绿的葱花香菜。
她拿起小白瓷勺,轻轻地搅着。
然后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冷:“嘘……嘘……”,边吹,边抿着喝。
一股清涩的茶香立刻弥漫在味蕾之间。
真香。
唐若这碗是甜茶,她不敢喝苦的,不像章华华。
章华华先是直接倒了一点点苦茶,什么也没添加,用勺子搅了搅,让那茶凉下来,然后直接喝了。
看她眼不眨眉不皱,唐若还以为她喝的也是甜的。
于是唐若在那只砵里舀了一勺,吹尽热气,倒进口中。
实在难以下咽:“真苦!”
章华华笑道:“先苦后甜。”
唐若摇摇头:“我还是喜欢喝甜茶。”
“每个人口味不一样,我从小就不是很喜欢吃甜食,而且你看啊,许多人就是因为小时候喜欢吃甜食,然后吃完了又不刷牙,大人也不管,所以就长蛀牙出来。”
唐若点点头,表示她说的很有道理:“嗯,确实,所以我现在一般也不吃太甜的东西,特别是糖果什么的。”
“少吃点,对牙齿不好。”
“嗯嗯……”
甜食可以少吃,但是田螺,唐若与章华华却是都喜欢吃的。
放了紫苏、八角与酸笋酸辣椒等配料煮成的田螺,带着一股浓郁的香味,绝对是一道美味。
唐若掂起一枚大个头的江螺来,两指捏紧,用力一吮,细嫩的螺肉一下子就被吸了出来,用牙齿嚼一嚼,还挺筋道。
她又掂起一枚。
再一枚。
三枚。
四枚……
章华华也一样,她吃田螺的速度,一点不比唐若慢,技术也不比唐若差。
不一会儿功夫,她俩面前就堆起了老大一捧螺壳。
她俩都是田螺的天敌。
章华华奶奶家门前不远,就有一条河汊子,章华华自从认识了唐若,每年都要带她去摸个十回八回的田螺——哦不,应该叫江螺。
稻田里的才叫田螺。
她们专拣水浅的地方下手。
两个人把头发用皮筋扎牢,然后把裤脚挽得高高地,鞋子甩在岸边,一人掂一只小塑料桶,弯着腰去河里摸螺蛳。
清清的河水冲刷着圆溜溜的鹅卵石,也亲吻着两个年轻姑娘白嫩的腿,秀气的脚。
一枚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