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阿姨,以为碰上了两个想混水摸鱼的学生,也就没注意范云与唐若的去向了。
再加上。
此时有人前来买票。
范云拉着唐若,溜到了灵渠公园的一处草木掩映的围墙处,看看左右无人,他指了指围墙:“我们爬墙进去。”
他的小心翼翼左顾右盼的样子,看上去不像逃票分子,倒像个解救我方同志的特殊任务执行者。
干嘛呀?
弄得怪紧张的。
唐若打了他一巴掌,笑道:“行不行?会不会被别人抓到?进去了如果被查到我们没有买票怎么办?”
范云此时看上去虽稳如老狗,其实心中慌得一匹,他一个劲催道:“快点上去吧,等下有人来了,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他抱着唐若的大腿,把她送上了墙头。
唐若没有跳下去。
范云很奇怪,他双手一撑,爬了上去。哦!原来,墙那边有点高呀!
墙里墙外是有落差的。
从墙外看,不过一米来高,可以如果上了墙头才知道,那边差不多有两米。
范云点点头:“么事,看我的!”
他先跳了下去,跳下去后左右看看,并没有人,范云立刻贴墙站了:“踩着我的肩膀,我驮你下来!”
范云的肩膀,当然值得信任,唐若双手扶墙,两脚踩在范云的肩膀上,慢慢从墙上下来了。
这算什么,小意思。
范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和战友们进行攀登训练,四人三组还叠过呢!
二一一的队形,叠起来,足足有二层楼那么高。
两个逃票者,迅速溜到了公园里一棵树下,互相检查着身上,东西,一样没少,只是范云的肩头和唐若的衣服上,在墙上蹭了一些灰,没关系,拍打拍打就可以了。
哈!
这样进来,好刺激哟!看唐若兴奋的一张脸蛋儿红扑扑的模样,似乎,她很想跟范云出去,再爬一次围墙。
范云帮她拍干净背上蹭的一点灰,又把她的白色双肩包“嘭嘭嘭”摔打了一下。
双肩包很生气:这个臭范云,请你别拿背包不当个人看。
唐若朝范云伸出了手指头。
这!
这是鼓励吗?是赞赏吗?是鄙视吗?
范云赶紧把他的手在裤子上抹了抹,拉住了唐若的手:……我俩心相印,爱情常相守;我俩手牵手,黄土变成金……心相印,手牵手,爱情的道路铺满锦绣……
哦!
天长地久共白头。
就像灵渠水中的那一对鸳鸯一样,范云对唐若的眼光表示了深刻的怀疑:“那是鸳鸯?”
“嗯!我觉得那一定是鸳鸯!”
“鸳鸯的嘴巴,长得是弯弯的,跟钩子一样的?”
“我觉得是。”
“鸳鸯的毛也是这样黑的?黑得跟刚从锅底下掏出来似的?”
“那应该是一对母鸳鸯!”
“一对母鸳鸯没事蹲在船头上干什么?等着公鸳鸯来泡它们吗?”
唐若白了范云一眼,什么泡不泡的,说话难听死了。
范云把握着唐若的手紧了紧。
好吧!
“你说它们是鸳鸯,我觉得它们就一定是鸳鸯,我突然发现,它们就是鸳鸯,真的!你看它们的动作,神态,确实都跟鸳鸯一模一样!”范云撒谎说瞎话连带拍马溜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看上去,范云一副投机分子的嘴脸。
唐若一笑,用长长的指甲轻轻掐了他的手心一下。
此时。
船头上的那个斗笠蓑衣的白须老汉换了一个造型,他伸手摸出了火柴,点燃了刚才一直叼在嘴中的烟锅。
这时,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看上去就有学问的听了唐若和范云对话半天的男子对旁边的一个手持高射炮筒子的妙龄女子道:“快拍,一人一舟一烟锅,二水二傻二鸬鹚,快拍,那两只鸬鹚要下水了……”
他在间接讽刺唐若与范云,把鸬鹚当成了鸳鸯。
他懂个锤子!
船上那个老头,间或换一种姿势,他每换一个姿势,岸上的人,手中那些长枪短炮立刻就对准了他,“咔嚓咔嚓”一阵猛拍。
这时,那一对鸬鹚真的下水了,只见左边那只翅膀突然一抖,然后一个振翅,头下脚像一枚炮弹一样,猛地朝水面上俯冲了下去,水花四溅,银光闪闪。
忽然。
水面一分,那只脑门分开水中天,瞬间冲入水中的灰衣鸬鹚,如同东厂佩有绣春刀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