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剪几个头,也比挣了命一样的在土里面刨那几块黄土疙瘩,好得多的多。
小打小闹。
种什么都白搭。
就算是你种葡萄,种沙糖桔,养鸡养鸭,如果说你形不成规模,又有什么用呢?那个是发不了大财的,对不对?
老早,范云就跟老魏和城管队的一些同事聊过农村的这些问题了。
农村的情况,现在就是这样的。
就拿种地来说。
慢慢地,眼看着会种地的,50后60后都老了,即将种不动了。
可以种地的70后,80后又不愿意种地,感觉到种地,赚不了几个钱。
而90后们,将来能指望让他们种地?如果让他们种地,算了,还是让他们去打工好了。
00后就更不用说了,最大的00后还不到两岁呢。
总有一天,农村的那些土地势必又会结束单打独斗的种植方式,而以规模化的方式,将土地整合推平,重新大片大片的长出庄稼作物或者水果出来。
总有一天的。
等到70后不种地的时候就差不多了。
范云感觉现在已经这个时候了,家里面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帮忙的,干脆,他还是赶班车,赶紧的到城里算了。
范云回头跟两手空空并没有什么东西好给他带到城里去的老妈说道:“妈,那我走了,我搭班车到城里去了,明天早上上班,免得那么赶。”
他妈应了:“行,那你去吧。”
范云没有走小路,他走了大队门口的那条大路,大路人多,热闹,年轻人嘛,总喜欢往人多热闹的地方凑。
还没到大队门口呢,远远地,范云就听见了搅拌机的声音,铁锹拖在地上那种极其刺耳让人心里情不自禁就感觉到十分难受的声音,以及震动器“嗡嗡嗡”的声音,还有工人们干活时的嘶吼,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嘎嘎嘎”的笑声。
听上去,热闹非常。
等范云走近了,才发现这儿原来正在倒混凝土路面。
范云皱了皱眉,心里面“喔”了一声。
看来村子里面计划要硬化水泥路面的情况,现在终于落实了,拖拖拉拉拖了那么久,现在终于开工了,所以,就连那些浑身落满了树叶的沙子们也感觉已经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刻,此时,一粒粒在搅拌机里面“沙沙”的欢叫着,似乎,每一粒沙子都在为自己完成某种神圣的使命而兴奋,并有了一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感觉。
范云远远看到。
有两个皮靴上面沾满水泥浆的村民,一人一头提着震动器正在有条不紊地给钢模里面的水泥浆按摩松骨,以便让那些水泥稀里糊涂的就被震得昏昏沉沉,直至渗出一层薄薄的水泥浆来。
震上一阵子。
就有两个经验老道的泥水师傅,拿着小铲子,给路面抛光。
看那两个泥水师傅的熟练动作,就知道他们干这一行不是三年五年了,手底下是有真功夫的,可惜现在的泥水师傅们一般情况下是不评级的,不然的话,范云觉得像他们的动作,即使是不能评个八级工,也能评个四级五级的。
搅拌器旁边,堆着一大堆水泥。
此时,正有一个光头的工人双手从水泥堆上提了一包下来,然后竖在面前,只见他低着头弓着腰,两只手极其灵活地扯着水泥袋子上面封口的线头,三扯两扯,那两根线头就如同两条被抽了筋的龙筋一样“噼噼啪啪”脆生生的响着,就被抽了下来。
然后。
光头一手揪着袋口,一手托着袋底,将那重达100斤的水泥提了起来,“咯噔噔”走上台子,将一整包水泥全部倒进了搅拌机里。
袋子也被他扔到了旁边它那一大堆同伴之中去了。
不糟蹋。不破坏。
要知道,这个袋子是可以卖钱的。
就在本地的严关镇,那里有许多打米石的米石厂,专门收这种水泥袋子,收过去之后用来装米石。
其实这样挺好的,这也叫二次回收利用,不浪费,既节约又环保。
范云脚步并没有停留,直接从这个工地旁边贴着墙根,走了过去。
这时,有一个人叫住了他:“范云,范云。”
范云看了看,叫他的不是别人,原来是本大队的支书李恭堂,他赶忙停住继续往前走的脚步,而是拐了一个弯,拐到了李恭堂的面前,笑道:“大爷你叫我啊?叫我有什么事啊?”
范云摸了下口袋,唉!口袋里面没有烟,本来他是应该敬一支烟给李恭堂的,可惜现在,现买也来不及了。
他没有敬烟给李恭堂,李恭堂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