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
“连你也知道正邪不两立!遥想当初,女娲娘娘炼五色石补天,又捏土成人,她降下谕旨,从此以后,魔道尽往洪荒之地,而这中州大地,则留给凡人垦荒囤聚,繁衍生息。原本大家各安天命,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近来尔等却频频籍术滋事,兴妖作怪呢?”
“天下有能者居之,凭什么就说一定要是你们这些凡人的,真真是可笑至极!”
“既然如此,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无益。我乃玄门弟子,既修斩妖除魔之术,自当除魔卫道!”
“尔若求死,莫怪我无情!”
老道伸手从腰间取出他那只青皮葫芦,揭开葫芦嘴念动咒语,葫芦嘴发出一片青气,登时将那个书生全身罩住。
那个书生“唰”的一声打开折扇,五指扣住扇面对准老道,只见每一根扇骨,俱发出耀眼夺目的蓝光,潮水一般的蓝光向着老道的葫芦,倒卷过来。
两道光芒紧紧缠在一起,不相上下。
老道右手握住葫芦,左手默默掐了一个五雷诀,他趁那柳精正全神贯注与自己斗法之时,突然手一扬,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个书生的胸口被老道打穿了一个碗口般的洞。
惨绿色的血瞬间流了下来。
那书生似乎没有料到老道有如此法力,突然,他的脸上绿气转暗,紫光又盛,胸口处的伤口也极速愈合。
“杂毛……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他的扇上蓝光已化作阵阵紫光,刹那间盛极,逼得老道青气一缓。
书生瞬间不见!
范云如同大梦初醒般看着老道:“师父……”
一句话未说完,他的身子已经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老道上前一步,扶住范云,伸手从大口袋中摸出一粒红色丸药,捏开范云的嘴,喂了进去。
他又取过水袋,连着喂了范云几口水,一边喂一边用手摩挲着范云的肚脐。
片刻之后,范云的腹中发出一阵“叽里咕噜”的叫声,悠悠醒来。
老道把他从怀中放下来扶起:“好了,没事了。”
范云看着老道,一阵迷糊,他尚不知刚才发生了何事。
老道指着重又现出的丹阳官道两旁,那几株花开灼灼的桃花对范云道:“徒儿,收了这几只桃精!”
范云摸摸后脑勺:“是!师父。”
他将白皮葫芦对准最矮的那一棵桃树,默诵口诀:“收!”
那棵桃树,满树花朵瞬间枯萎凋零,花瓣落了一地。桃枝变幻,似成人形,有嘴有目,且口中连连向范云哀告求饶。
范云将白皮葫芦又收了回来:“师父,还是饶了它吧!”
老道似乎是知道他瘴毒刚解,眼障才除,此时道心尚不定,于是手中掐个咒决,发一个掌心雷,“轰”的一声击在那棵桃树上。
桃树瞬间变得扭曲,张牙舞爪,看上去不但丑陋不堪,而且邪恶无比,直向范云扑来。
老道喝道:“徒儿,炼妖!”
“是!师父。”
范云重又将葫芦对准那只桃精,葫芦嘴发出一片白光,将它牢牢罩在原地。一阵“啾啾”的哀声之后,桃精被收入白皮葫芦中。
一只、两只……一共收了五只桃精。
老道手捻胡须,看着前面的丹阳官道,半晌无言。
范云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师父,你怎么了?”
“唉!
自从五年前,我离开丹阳城后,今日方回。可是你看,在这青天白日之下,不仅丹阳城上空有妖云弥漫,就连官道上竟也有桃精柳怪大白天出没,设瘴害人,几乎毫不避忌!像这种情况,实在异于寻常啊!”
“师父,你是说……”
“丹阳城中,一定有非常之事,徒儿,凡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是!师父,徒儿谨记。”
丹阳城西门。
远远的,范云一眼就看到了高高的灰砖城墙上,那弧形拱门上方大大的三个字:丹阳城。
他高兴的对老道道:“师父,丹阳城到了。”
老道点点头:“嗯,走吧!”
可是,当范云与老道走到城门下时,却发现半掩半开的城门,朱漆斑驳,铜环起锈,门口空空荡荡,连一个行人也没有。而且,非但没有行人,就连往常守门的军士也不见一名。
范云看着城门两侧足足齐腰身的荒草,再看看空无一人的城关,心中十分诧异。
“师父,这里怎么连个人都没有啊?”范云问道。
老道点点头:“嗯,如此看来,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