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按理说自己就应该站出来,站到李阳的身边去安慰她,陪着她。
范云将手指头捏得叭叭直响,他紧紧咬着牙关,似乎是在下着莫大的决心,似乎打算等到明天看到倘若的时候,就郑重其事的跟唐若说:“唐若,我们分手吧!”
他现在虽然这样想。
可是过了没有三分钟,他又转了另外一个念头。
他甚至觉得,为什么一个男人不能娶两个老婆呢?
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如此纠结痛苦了。
现在。
范云只觉得自己已经陷入到深深的痛苦之中了。
这种痛苦,有一半固然是因为战友不幸去世而引发的,另一半却是他觉得生活现在给自己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世间安得两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范云觉得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一团火,将他灸烤得十分难受,他从床上起来,摸起旁边的水杯对准嘴巴,咕噜咕噜一口气将杯中水喝了个精光。
冰冷的水顺着他的咽喉,一直流到胃里,让他不由自主倒清醒了三分。
稍后。
范云将双脚趿入鞋中,踢踢踏踏走到阳台上。
他将双手紧紧握着阳台上的铁护栏,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象征他正在牢牢握着一段令人回肠荡气的爱情。
而这爱情。
似乎又像柜枱上插着花草,极富美感的漂亮玻璃瓶子似的,如果一个不小心掉下来,就会摔破。
如果有心将那玻璃杯碰飞的话,那么,它就极有可能摔成粉末。
范云站在阳台上,任凭冬天的风从远处呼啸而来,穿过树丛,穿过楼顶,穿过鳞次栉比的万家灯火撞上他的胸膛。
他的血还热。
他的泪已干。
他的心已碎。
他的心碎,源于他一阵紧似一阵的决心,所有的决心最后汇成五个字:和唐若分手。
可是。
理由呢?
首先他要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吧?
如果连自己都不能说服的话,那么又何谈去说服别人呢?
范云觉得自己实在找不出分手的理由。
是啊。
唐若对他那么好,那么温柔体贴。
这样一个明艳绝伦的女孩子,无论放在谁,恐怕都不忍心将分手两个字说出来的吧。
范云越想脑袋越大,渐渐的脑袋里面成了一团的浆糊,觉得就算是自己整宿不睡,在这里拼命想上一个夜晚,哪怕是把脑袋都想破了,恐怕也找不出一个和唐若分手的理由出来。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仿佛吸入肚子里面的是所有的苦衷和无奈。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的将那口气又重新了吐出来。
仿佛吐出来的,是他眉毛胡子一把抓又乱糟糟的心事。
不想了。
想也没用。
范云觉得自己还是没有考虑清楚,自己还有必要再深思熟虑慎重的考虑一下才行,但是,看他今天晚上的这个状态是无法慎重下去了,于是他决定回床睡觉,有事明天再说,本来今天一天就已经够烦的了,他决定不让自己继续再烦下去。
也是,一不小心再把他烦死了,也是件天大的麻烦事。
如果把范云烦死了,那么霍立还不得把嘴巴笑歪了,霍立绝对会笑成癫痫发作时的样子。
好像,霍立本身就有点轻微的癫痫。
回床。
睡觉。
范云脱了衣服,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裹在被子里,仿佛这样子,他就能想出什么比较妥善的主意来。
他什么主意也没想出来,却随着一阵阵的睡意袭上心头,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最后,呼呼大睡起来。
一觉睡醒。
又是明天。
而昨天早已经过去,无论昨天是阴云密布还是电闪雷鸣,无论发生了天大的事情,而崭新的明天还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姗姗而来了。
天色向好。
晴。
清早,伴随着闹钟以及窗外树梢上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响过之后,范云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先是洗脸刷牙,将自己的个人卫生搞好,然后又换上了工作服。
不管怎么说。
班还是要上的呀。
范云一边刷牙一边默默想着心事,他仍然还是考虑着自己和唐若以及李阳之间的事情,可以说,如果说范云要是愿意选择李阳的话,即使是希刚妈不答应,那么她也绝对拗不过李阳,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