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什么情况?!
几天前还恨不得把自己怼死的庄晓沐,怎么突然嘴甜得像抹了蜜?
陆子君觉得云不仅变黑,边周身还凉飕飕的都是风,比酒店每天摆在大床上的扶桑花爱心还吓人。
他默不作声地往浮台边挪,就怕下一秒庄晓沐要搂上来。
哗啦——伴随着巨大的水声,林涵拖着叶然然,从陆子君背后的海水中爬上来。
林涵的救生衣被转移到叶然然身上,明显是游到脱力,靠林涵硬拽回来。
“起风了,马上下暴雨!”林涵声音带着焦虑。
“老大,躺着吧,我游不动。”叶然然瘫在浮台上,四肢软得像面条。
陆子君揉揉眼,定睛望去,头顶那片云团,是真黑,不是自己的心理阴影,远处沙滩上一艘螃蟹船被推出浅滩,正往浮台来。
幸好有船,等就是了。
瞬间,整片海域的光线被彻底吞噬,海平面上闪电撕裂层云,一阵响雷后,豆大的雨点夹着乱风劈头盖脸而来。
四个人挨挨挤挤蜷在吧台前,浑身湿透,没了干毛巾的包裹,风一吹,跟冷冻室里的冻鸡一样,竖着毛孔整身冻得硬邦邦。
太冷了。
陆子君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他两天没睡好,现在周身没有一丝温热,浑身跟过筛子一样抖个不停。
庄晓沐就贴着他坐,人比冰块还凉,冷得说话都不利索。
“子,子君,你没事吧?”
陆子君没回答,他的胃随着浮台的晃动翻腾得厉害,晕船的恐惧,再次支配自己的胃。
他爬到浮台边,人一趴,yue——
陆子君不行了。
他抬头,往沙滩方向望去,螃蟹船在高浪中,进一步退三步地往浮台靠近。
呜——陆子君快感动死了。
酒店服务满分,可以空运网球鞋,还能在暴雨中顶着雷冒着雨来海中央捞人。
他用海水抹了把脸,爬回吧台,与林涵一起检查另外两人是否穿好救生衣。
“hi,&@??$!!”
水手的菲语嚷叫穿透密集的雨幕。
来的船是昨天他和皇帝出海用的船,水手都说菲语,他当时和船员学了些出海用语,马上派上用场。
“好,我来。”陆子君挥手回应,在浮台边缘踉跄站起,伸手去接水手奋力抛来的船绳。
绳索湿滑粗重,陆子君晕眩得四肢瘫软,手指刚触到,绳索便“啪”地脱手,掉进翻涌的海浪。
他回头往吧台看,林涵被叶然然死死抱住大腿,动弹不得;他目光转向庄晓沐,对方噌噌地爬了过来,然后定住,不知道要做什么。
算了,白搭。
再接不住,只能自己跳海里捞了,他转身对着螃蟹船喊道:“再抛一次!”
螃蟹船跟了三名船员,其中一名戴着鸭舌帽的高大船员,帽子一摘,直接跳下海,飞快地朝浮台游来。
“小陆董!“陆子君惊呼起来,”yue——”
皇帝在陆子君又要往海里吐的一瞬间,爬上浮台,扶住他的肩,手在他的背上顺了几下。
掌心很热,热流顺着背脊漫进陆子君的五脏六腑。
“你怎么来了?”陆子君像抓住浮木,死死攥住对方的胳膊。
陆竞珩看了陆子君一眼,摸摸他的湿发,没多解释,直接冲着螃蟹船扬手。
“line!”
粗重的船绳,稳稳地落入陆竞珩手中。
“小陆董,我来。”庄晓沐伸手从陆竞珩掌中接过缆绳,弓着腰往固定锁扣挂船绳。
“浪这么大,你怎么就跳下水了?多危险。”陆子君抱着皇帝的胳膊不松手,悄悄往自己胃上蹭,终于来了个会发热的活物,他心里高兴得很。
“小陆董,你来看看,穿绳这么扣可以吗?”庄晓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陆子君刚想回头,只听见扑通一声,船绳又掉进海里。
螃蟹船水手看着落水的船绳绝望地嗷了一声,螃蟹船必须是两人控制,陆竞珩已经游到浮台上,水手再下水捞绳子风险系数太大。
“哎!你怎么搞的?”陆子君盯着飘远的绳索,急得喊出声。
“太晃了,我…我一时手滑…”庄晓沐瞪着眼,空着手,结结巴巴。
陆子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没经验的人要抓住湿重的船绳是容易滑。
但明明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还要抢着干。
“干不了,就不要抢着干!”陆子君少有地发起脾气。
因为实在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