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他放松地向后靠去,长腿抬起,随意搭在落地窗的金属横杆上。
“陈奕的房间,先谢谢你咯,他说后天拿回手机,他就去前台付钱。”陆子君有点困,上眼皮开始有些不听话地往下耷拉。
“没事。”陆竞珩随口应着。
“他家有钱的。才去澳洲旅游回来,还给我带了这个。”陆子君从口袋掏出那个袋鼠蛋蛋,在陆竞珩面前秀了下,“说是招财的,只进不出。”
“适合你。”
陆子君眼一瞪,这话听着怎么像讽刺?
“我可没有只进不出,在菲国你给的黄金小海龟,我不是都送给那串霍家小屁孩了。”
想到这件事,陆子君心情就不痛快,最近金价又涨了,但黄金小海龟被送了人,不劳而获的快乐就只剩下金镯子,约等于减半。
但霍家的小豆子闹起来的程度,也不输给村长准备的那串小屁孩,当时那几只黄金小海龟不送也是不行。
“村长对你真好,下午还气得要命,晚上就把事情解决了。”陆子君挪了挪身体,往皇帝身边靠靠。
“他不会为难我。”陆竞珩回答。
“我也觉得村长是好人。”陆子君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困倦的水光,“我从高中起就在村里帮忙,他都很照顾我。”
“那时候,我会帮着照顾老陆董,有时候保姆见我在,就会把一些脏活都留给我做,村长就会骂他们。”
“不过我觉得没什么,照顾老人嘛,没有什么脏不脏的。”
老陆董在最后几年,因为阿尔茨海默症,无法自理,并不好照顾,保姆背后怨声多少会有些,陆竞珩是知道的,而在小粉毛这里,照顾失智老人却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也不知道是福利院的环境造就了小粉毛如此柔软的性格,还是他天生性子如此,招人怜爱。
“还是辛苦你了。”陆竞珩的声音比平时低缓。
“不会,我很擅长照顾人的,福利院的小朋友都很喜欢我呢。”陆子君毫不谦虚地自夸起来。
陆竞珩听着身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含糊,偏过头一看,那小粉毛半闭着眼,脑袋一点一点的,他抬起手臂,揽过陆子君的肩,将他轻轻按在自己腿上。
沉木香混合着温暖的体温暖暖地卷来,陆子君闭着眼,在陆竞珩腿上蹭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小陆董,你那时候在哪里?我在村里都没见过你。”
“英国。”陆竞珩简短回答。
“哦,如果我们早点遇到,你说话的事情也许会顺利点,昨天搞半天,好像也没什么效果。”陆子君睁开眼,皇帝英俊沉静的侧脸就在眼前,他有些抱歉,昨天自己咬得不够努力。
“不过没关系,以后,我还是会好好照顾你的。”陆子君头一歪,又闭上眼,脸颊半贴上陆竞珩坚实的小腹,带着浓重鼻音嘟囔,“小陆董,不用担心,明天有我,村长,还有小朋友在,保你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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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的朝日给琉璃燕尾脊镀上一层跳跃的金光。
陆子君一身白缎唐装,踏进陆家村天王庙广场时,恍惚有种比武踢馆的错觉。身后那串穿着同款白衣的小豆丁,叽叽喳喳,无畏地簇拥着他前进,倒真有几分初生牛犊的气势。
他身旁的陆竞珩,同样一袭白衫,腰间紧束象征陆氏主支的宝蓝腰带,肩宽腰窄的高大身形往祭坛前冷脸一站,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势。
这是老陆董葬礼后,陆竞珩第二次在大家族前亮相。广场上,乡亲们借着孩童吵闹的掩护,肆无忌惮地交头接耳。
陆竞珩深夜怒砸陆建华物品的消息,传得海外的分支都略闻一二,而今天的卜算仪式,父子两人不可避免的要见面,乡亲们对于父子反目成仇的好奇,大大胜过起卦卜算送神日的期待。
天王庙格局简单,一进院落,主殿坐北朝南,东西各一副殿。参加仪式的人,分列在庙前广场两侧。
陆竞珩独自站在庙前正中央,身侧是闹腾不休的小屁孩,陆子君站在孩童群中,怀里抱一个,手上牵一个,正把迷你少爷们的队形排得井井有条。
村长率领手握实权的元老们立于左侧;右侧,陆建华为首,与一众晚辈按辈分内外站定。
其他观礼的乡亲洋洋洒洒几百人,则站在广场外围,有些好事者爬上马路边的石墩,就为抢占最佳吃瓜视野。
八十八响鞭炮后,白烟弥漫,祈福的道士身披黄袍,手持拂尘,在广场立起祭坛,诵经祈福,经文声淹没在小屁孩的嬉闹声中,混沌一片。
“竞珩,你弄这些孩子是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