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可以当你是。”
“徐青,说正事。”陈耀阳看不下去,打断了两人的友好交流。
徐青咳了一声,把跑偏的话题拐了回来。他把一份文件朝纪嘉树滑过去说,“嘉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谈一下你接下去的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不是让我去给那姓程的孙……”察觉到陈耀阳的死亡视线,纪嘉树紧急收回即将出口的脏话,“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别送了,再送我就去医院了。”陈耀阳半警告,“程永安的事你不用担心,公司会想办法解决,下次别随便出手揍人。”
“谁叫那孙子……谁叫他摸我屁股!别人摸你屁股你不生气,你不反击,你不……”纪嘉树振振有词,有点委屈。
他这叫正当防卫,揍一拳都是轻的!
他没有后悔,只有遗憾。
徐青噗嗤一声,掩嘴而笑,得到了两记狠瞪。
“……屁股,屁股是不能乱摸,但这不是你打人的免死金牌,下不为例。”陈耀阳靠着多年涵养,才没有抓过纪嘉树狠狠薅他那头卷毛。
纪嘉树有一头自然卷,说话时一耸一耸的,看的人手痒。
他看着纪嘉树搓了下手指,无缝衔接刚才的话题:“让你过来是想告诉你,我们争取到《快乐星期六》的两个嘉宾名额,准备推你跟陆飞白一起去。”
纪嘉树听到第一句话还挺高兴,可当陆飞白的名字从陈耀阳的嘴里一出,他翻文件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淡了下去。
这表情变化稍纵即逝,另外两人并未窥见。他很快举起手中的合同,笑嘻嘻的问道:“陈总,我不会是附赠的吧?”
陆飞白是跟他同个公司的艺人,两人同属一个经纪人,只是跟他这种糊逼不一样,他是当前炙手可热的小生,为公司拉了些资源,为此粉丝天天在公司官博下维权,生怕他受了委屈,吃了亏。
纪嘉树不想沾他的光,不仅因为他是他前辈,两人算半个竞争对手,更是……
“你想什么呢,以他现在跟公司的关系,怎么可能还帮着公司奶人。”徐青说。
纪嘉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陆飞白正在跟公司提解约,不划清界限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帮公司带人。
一提起这个,徐青就有满腹牢骚要发。他也不管隔墙有没有耳,滔滔不绝的说着:“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好不容易捧出个金钱树,结果还没招摇几个月,就给人挖了墙脚,这不白白给他人做嫁衣。那个盛穆也是,家大业大的,钱多的几辈子都花不完,非要掺和进娱乐圈跟我们抢饭吃。一成立公司就四处挖人,土匪一样,挖大明星大导演就算了,连我们这种小公司的艺人都不放过,太过分了!”
“他两从小一起长大,竹马竹马,关系非同一般,陆飞白选择去他的公司也算人之常情。”陈耀阳嘴上这么说,心里多少也有些不满。他在陆飞白身上花了不少心思跟金钱,可无论是盛家亦或是陆家,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老板能得罪的起的。
才不是竹马竹马。
他们高中才认识的。
纪嘉树在心里小声反驳,脸上笑容僵得快要维持不住。怕他们看出端倪,也不想再听他们将盛穆跟陆飞白扯到一起,他赶紧转回了话题:“陈总,徐哥,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可以接。反正我这部戏快杀青了,也没什么行程冲突。”
两人同时看向他,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神诡异。纪嘉树被看得心里发毛,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被看出了什么。他心虚的摸了摸脸:“怎……怎么了,你们干嘛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陈耀阳说:“嘉树,《快乐星期六》是老牌上星综艺,竞争非常激烈,不到开录随时有被替换掉的风险,你不能再爆出负面新闻给别人可趁之机。”
见纪嘉树张了张嘴想替自己申辩,陈耀阳对他做了制止的手势,继续说道:“我不是让你面对骚扰忍气吞声,我只想你不要冲动行事,你可以跟徐青,跟我说。我这公司虽然庙小,但不至于连个艺人都护不住。”
纪嘉树紧抿着唇,耐心的听着。棕色卷发压在额前,琥珀色的眼睛似乎被雾笼罩。他知道陈耀阳是在替他着想。
“每一次的曝光都可能让你步上新的台阶,你要珍惜。你还记得你当初跟我说的吗,演戏不仅是你的生存之道,也是你的梦想。”
想起自己曾经的雄心壮志,纪嘉树重重点头,忍辱负重道:“只要他们不摸我屁股。”
“……”
“记住啊,这段时间千万别惹事。”结束以后,徐青送纪嘉树出去,他拿出根烟叼在嘴里,看着身边笑成喇叭花的纪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