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的斯文俊秀。
纪嘉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新奇。
看到他后,盛穆将文档随手扔在了桌子上,身体慵懒地朝后靠去。
他的眸光深邃锐利,眼底不见波澜,好像对纪嘉树半夜不睡四处乱逛的行为没有一丝讶异。
纪嘉树看着他脸上的眼镜,脱口而出道:“你近视了?”
盛穆扶了下眼镜,说:“近了一点,不戴也没影响。”
“什么时候的事?”
盛穆看着纪嘉树勾起了嘴角:“去年,你在关心我吗?”
纪嘉树翻了个白眼,吐出了四个字:“你想屁吃。”
“又说脏话。”盛穆冲他抬了下下巴,问道,“怎么这么晚还不睡?睡不着吗?”
“废话,睡得着我还会站在这里?”纪嘉树没什么好气地说道,他在盛穆面前就容易放飞自我。他让他别说脏话他就偏要说,跟他作对让他有种诡异的快感。
纪嘉树无奈地想,他这跟叛逆期的小屁孩没什么区别,可却控制不住自己。
他想反问他为什么还在这里,可看到桌上的文档,心下已经明了。他抿了抿唇,问道:“既然这么忙,为什么不退出节目?”话一开口,他就滔滔不绝了起来,像是把这连日来的疑问都问了出来。
“你不是说港区的码头要试运行,你不去盯着?新的项目不做了?你以前不是视工作如命,卷生卷死,现在怎么变性了?晚上熬夜处理工作,白天录制节目,你不累吗?”
问完后,他就后悔了,他皱了皱眉头,心里很是懊恼。
他知道盛穆会怎么说。
为了他。
“因为你。”
纪嘉树捂了下脸,悲哀地发现他好像对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免疫了。
头顶的灯光倏地一下暗了下来,黑暗一瞬间笼罩了他。
感应灯没听到响声,灭了。
他站在黑暗里,看着灯光下的盛穆。
盛穆站了起来,一边说一边朝他走来。
“我以前没有察觉到对你感情,总想着我们是兄弟,没人能分开我们。你那么乖,又见证了我跟我父亲的矛盾,知道我想摆脱他的那颗心,我知道你肯定会体谅我的。我仗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为所欲为,肆意消耗我们的感情,却忘记感情是需要维护珍惜,情绪价值又有多重要。”
每当盛穆向他细致地剖析对他的感情时,纪嘉树就觉得特别不真实,随后身体就会泛起一阵强烈颤栗,从心到身,又像是喝醉了酒,整个人飘在半空,脚不着地。
他咬了下嘴唇,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被他迷惑。
他说:“你不要再说了,这些话都要听出茧了。我说了我愿意继续跟你当兄弟,至于其他,我回应不了。”
“听我说完,嘉树。”他的悲伤似乎蔓延到他的身上,“我知道你不信,但我一定要说。语言到不了你的心,你就看看我的行动。我不会再拿工作当藉口,理所当然的无视你的情感需求。”
看着纪嘉树无动于衷的表情,他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但他还是说了下去:“听起来确实可笑,你刚离开我时,我一直在想,我们究竟是走错了哪一步,才会变成那样,在上周以前,我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你对陆飞白的心结那么深。我必须再跟你重申一次,他对我来说真的就是一个普通朋友,连沈舒年他们都比不上,更何况是你。”
“我,我对他没什么心结,我已经不在意他了!盛穆,你搞清楚,现在就算你跟他交往也跟我没关系!我不在乎!!”纪嘉树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在听到陆飞白的名字后,更是皱成了川字体,“我不会再因此伤心,也不会因此难过。我们都是男人,爽快一点别死缠着过去不放。”
他要怎么说,盛穆才会明白。
他不是在嘴硬,只不过想起过去,陆飞白就会像个淡淡的影子始终挥散不去而已。
不是心结,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
他在他们的关系里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归根结底,是盛穆的原因。
他口口声声说他们普通朋友,却会为了他各种出面,各种维护,实际上他对沈舒年、何青、顾世杰三人都没这么上过心。
就算退一万步他说的是真的,是因为跟他哥哥有交情,跟他家有合作,出于利益才对陆飞白多加照顾,替他铺路,那么也是他的纵容,让他,让陆飞白,让其他人都会错了意。
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他无数次的等待与失落,他的期盼与幻灭都不会随着他的言语就轻飘飘的揭过。
它们就在那里,就在过去的每一个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