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可是从南岭运来的,还得拿去岁的春雪来煎。我总共才得了几两,一直舍不得喝,前日才打开,你今天赶巧,得了口福了。”
走到抱厦前,顾姝臣回眸盈盈一笑。
清河郡主却心陡然一揪。
可怜她们家小姝儿,从前什么好的没有,都上赶着往顾家和长乐阁里送。如今就得了几两茶,还得这样精打细算地用!
顾姝臣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清河心里涌上一股火气,走进屋里没好气道:“这大热的天,谁要喝茶……给我上点果子水。”
顾姝臣闻言,只得依她的话,叫采薇去拿些果子水来。
她慢条斯理地喝着果子水,一边对清河道:“我这阁子虽然比不上公主府花园,倒是也别有一番意趣。你以前没来过,待会儿我带你逛逛。”
语气里透着些小得意,那神态恍若幼年时,得了好东西在密友面前炫耀一般。
看着她眉眼盈盈无忧无虑的模样,清河郡主有些无奈。外间传言都传成什么了,她家小姝儿怎么还一点都没长大一样?
她今日本是听说了东宫侧妃失宠的传闻,专门赶来安慰顾姝臣,顺便看看东宫是否真的如外界传闻一般,在太子表哥的掌控之下,人人自危如履薄冰。
她虽不知道顾姝臣何处惹怒了太子殿下,但想到自家表哥那个别扭性子,她这个闺中密友兼小姑子当仁不让要来看望顾姝臣。
结果来了,才发觉顾姝臣似乎并没有如外界所说一般,日日以泪洗面。相反,似乎还挺怡然自得?
她想到外面传闻……什么克扣罚跪乃至于挨打,看着顾姝臣红润的面色,转换了话题:“什么没来过,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这阁子,我儿时的时候不知道上上下下跑过多少次了呢?”
顾姝臣闻言有些惊异,放下手中白瓷盏,诧异地看向清河郡主:“郡主来过此地?”
清河“嗯”一声,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我小时候和表哥在此处玩,后面那绣楼不知被我们爬过多少次了呢。”
顾姝臣瞪大了眼睛:“和殿下?”
和沈将时?他会在这里玩?
见顾姝臣惊诧不已的样子,清河就知道她尚不知道内情,她也不解释,只是支着下巴慢慢啜着果子水。
顾姝臣见她神态,就知道清河老毛病又犯了,走上前扶着她的肩头,软声好一阵撒娇:“好郡主,你就告诉我嘛……你不说,我都吃不下饭了。”
清河哼唧一声,抬眼看她,只见顾姝臣眸光清亮,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才开口耐心解释道:“你不知道吗?这长乐阁原本是皇后娘娘在东宫的住处。”
“皇后娘娘的住处?”顾姝臣眨巴着眼睛,似乎在理解着清河的话,“那岂不是说……殿下是在这里长大的?”
清河没否认。
而且,殿下是在这里出生的,此后便一直在这里,直到当今圣上登基……
顾姝臣想着,心里忽然绽开一种异样的感觉。
清河郡主看着顾姝臣面颊微红,心里悠悠叹口气。
果然是个傻姑娘。
“姝臣,”她忽然一改往日的急躁嚣张,语气温柔,甚至带了些小心翼翼,“你……有没有听到外面那些话?”
顾姝臣呼吸一滞,笑意淡了几分:“京城里流言何时断过?不过是添油加醋恶意揣度罢了。要是当真放在心上,日日被流言所困扰,还让人活不活了?”
听到这番云里雾里的话,清河郡主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对着挚友顾姝臣又气又急,语调抬高了几分:“顾姝臣,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顾姝臣抿了抿唇,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从小在京城里长大,外面说什么,顾姝臣心里不至于一点数都没有。只是长乐阁里人人装聋作哑,她也耳朵一堵,只当做听不见想不到。
流言风语匆匆来去,做不得数。
清河郡主见顾姝臣欲言又止的样子,只得摇摇头哀叹一句:“罢了罢了,横竖你这个没心眼的,别人怎么说,何时又能烦扰了你?”
她端起瓷盏,嘟哝一句:“也就只有我,听到点风声,巴巴地跑过来。”
“我感念郡主大恩大德呢。”顾姝臣抿唇一笑。
清河瞪她一眼:“算了吧,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先想办法保全自己吧。”
窗外融融暖阳照进来,在二人裙摆上镀上一层金光。
明明是在春日的乌金笼罩之下,顾姝臣却感到,裙摆好像洇湿了雨水,贴在皮肤上,虽不至于难以忍受,却总带着隐隐约约的冰冷难受。
…………
郡主来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