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臣只觉耳后一阵酥麻,心底升起一阵异样的感觉,像有羽毛轻轻扫过。
她忙慌闭上了眼睛,沈将时的气息扑面而来,顾姝臣心跳骤然加速,所有的思绪都随着他的动作游离。
就在她的防线快要被攻破的时候,沈将时的动作停了下来,轻轻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顾姝臣睁眼,水眸中带着几分迷离,下一瞬却被一只手覆上。
“睡吧。”
沈将时替她盖好锦被,自己又去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
顾姝臣盯着他的动作,就在沈将时掀起被子欲躺进去的时候,忽被一只手拽住袖子。
“为什么要再拿一床被子?”顾姝臣无辜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委屈。
明明昨晚还是在一起的嘛……
顾姝臣心中不解,眉心微蹙,情欲散去后无辜的眼眸里沁着泪水。
难道是她昨晚睡觉不不老实,把殿下踢着了?
不应该呀,她昨晚都累成那样了,哪里还有力气。
沈将时抓住她的皓腕轻轻抬起,掀起被子躺下,散开的发丝随意披散在脑后,烛火的光被纱帐撞得朦胧,映衬得眉眼如同雨雾般柔和。
“侧妃要是想好好睡觉,”他声音低沉,眸光流转,“就别招惹孤。”
听到这话,顾姝臣吓得立马闭上眼睛,卷着被子咕蛹几下,往里侧躺去了。
…………
翌日顾姝臣醒来时,天色尚早,窗外浸着墨蓝色,空气有些压抑,朦胧着薄雾般的水汽。
顾姝臣坐起来,拢一拢发丝,枕边还余有温度,身侧的人似是刚离去不远。
她回过神来,今日没有大朝会,太子殿下可以休沐一日。
雨打花枝的轻响传来,顾姝臣还有些困倦,伸手去够衣物。
指尖触到冰凉的锦缎,她才想起昨夜里沈将时的话,面颊一热,低头去看手中衣裙。
这是一件淡紫色蚕丝抹胸寝衣,衣襟处绣着缠枝花的纹路,顾姝臣快速穿好,又从罗汉床上随意扯过一件褙子披上,开口轻唤采薇。
采薇自从太子殿下出去后,就在门口候着,听到顾姝臣叫人的声音,忙推开槅门进来。
梳洗的时候,顾姝臣就敏锐地发觉,今日采薇的情绪似是有些不对,眼底带着忧虑,又隐隐透着几分恐惧。
顾姝臣不动声色地坐到圆凳上,继圣轩卧房没有妆台,顾姝臣要梳妆,得由一个侍女在面前端着镜子。
她瞥一眼采薇的神色,见她依然愁眉不展,伸手接过镜子:“你们都下去吧,采薇一人便可。”
侍女行礼后便退了出去,顾姝臣在镜中与采薇对视一眼,抿唇一笑:“说吧,这是怎么了?”
采薇是她母亲身边管家嬷嬷的小女儿,因着年龄相仿,自小就跟在顾姝臣身边,对顾姝臣来说,与其说采薇是家里下人,更像是从小陪她长大的姐妹。
采薇为顾姝臣插上簪子,眼中愁绪更浓:“娘娘,昨夜里画扇阁似是出事了。”
顾姝臣一怔,回眸看她:“什么事?”
张孺人?她出事了?
“奴婢听说,是不知吃了什么,昨夜里忽然肚子疼,起先以为是来了月事,结果没一个时辰,忽然呕出一口血来……”
顾姝臣心中一惊,手一抖险些没拿稳镜子。
“怎会如此?”她黛眉紧锁,“可叫府医瞧过了?”
“府医昨夜里看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采薇同样也是神色严肃,“小姐你看这事……”
顾姝臣平复了一下气息,眸中笑意散尽:“此事殿下可知?”
采薇点点头:“方才魏公公已经禀报殿下了。”
顾姝臣抬手扶了扶簪子,从圆凳上站起身,月华裙摇曳开一个弧度,快步走了出去。
外间,沈将时见到顾姝臣出来,见她神色,便知她已经知道了此事。
“殿下,”她行一礼,“事不宜迟,该请御医来瞧瞧才安心。”
沈将时点点头:“孤已经叫他们拿了令牌去宫中。”
按理说,东宫的侍妾生病,是没资格请御医的。可张孺人这病来得急,府医查来查去又看不出什么问题,张孺人现在还晕着,人命关天的事,迟疑不得。
雨细细密密下起来,从檐上落下,在继圣轩前形成了一道雨帘。
早膳端上来,顾姝臣却没什么心情用。
张孺人在东宫里一向低调,许氏包藏祸心总想着三天两头找顾姝臣的茬,也是张孺人几次三番帮她开口。
虽说因着豆蔻的事,二人这些时日一直没有见面,顾姝臣却心知肚明,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