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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嫁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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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一打岔,顾姝臣愣了片刻,回过神来,看着沈将时开口道:“殿下您问这个做什么?”

一家子骨肉至亲,哪里还分个亲疏远近?大哥二哥都是他亲兄长,跟谁更亲些,就算心里有成算,嘴上也是不会向外人说的。不然传到人家耳朵里,该有多伤心呀。

沈将时摇摇头:“孤随便问问,侧妃不必介怀。”

恰好在这时候,内侍把菜呈了上来,换下了之前那几道菜。

顾姝臣给沈将时盛了一碗酿圆子,拿起筷子,看着他道:“不过殿下说得没错,私心里,妾是跟二哥更亲些。”

她笑了笑,又解释一句:“这不也是正常吗,妾跟二哥年龄更近些,能玩到一块,自然要亲近些。”

她夹一筷子白菜:“妾就不信,您跟那些弟弟妹妹比起来,岂不是跟策王关系更亲?”

当年太子殿下出生后,陛下好一阵子没有新生的儿女,是以沈将时最大的弟弟,还跟太子殿下差了一大截。

这句话说完,沈将时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皇家手足,跟你们外边的不一样。”

闻言,顾姝臣没再言语。

她这句话其实带了些试探。那日宫宴出事后,她总想起策王妃那日拦下他们的举动,隐隐透着古怪。

顾姝臣垂眸盯着碗中冰圆子,白瓷匙柄在指尖转了个圈。终究人家俩兄弟间的事,她不知内情,也不好再说什么,安静用起膳来。

用完膳,顾姝臣的困意便上来了,起身往里间去,揉着眼睛对着沈将时道:“殿下,我先去歇一会儿……”

沈将时知道她的习惯,用完午膳照例要到里间歪两刻钟。他点点头,也往里间去:“你先歇着吧,孤也歇一会儿。”

顾姝臣脑袋眼皮子重得睁不开,草草点了点头,就摘了鞋往架子床上躺去。

沈将时亲眼看着纱帐落下,并未惊动她,径自倚上临窗的美人榻。梨花木几上放着绣篮,最上头搭着一个绣好的香囊。鹅黄蜀锦香囊正泛着柔光,绣着簇簇生动的翠竹,下面点缀着小花,花蕊处缀着米珠,平添了几分意趣。

他屈指抚过凹凸的绣纹,缓缓摩挲着翠竹的叶子。

这是顾姝臣一针一线绣出来,沈将时想象着她捻着线的模样,会心一笑。

长乐阁里,处处透着恬然与宁静。美人榻旁的熏炉里溢出一点青烟,浸地满屋都是鹅梨帐中香。

若能一直过这样的日子,只有他们两个人,该多好啊。

沈将时望向纱帐中那道纤细的身影,薄毯勾勒出婀娜的身形,只是静静躺着,便能让人觉得媚骨生香。

顾姝臣睡得迷糊,却突然发觉似乎有人进到了里间。

那人走到太子殿下身边,耳语了几句。片刻后,沈将时走到架子床旁,俯身在顾姝臣耳边道:“孤有要事,先回继圣轩了。你先歇着,晚上不必等孤用完膳了。”

顾姝臣朦胧地点点头,转个头又睡去了。

…………

接下来几天,顾姝臣都挺自在。张孺人身上的毒解了,许良娣自知嫌疑在身,也格外老实,追查张氏中毒的事有太子殿下,她倒成了东宫里最闲适的人。

这日又落下瓢泼大雨来,顾姝臣窝在屋里逗眉音。

前些日子采薇不知上哪给找来一个紫檀鸟笼来,里面装了粉彩浴盆,配着青花桃型鸟食罐,在廊下挂着,格外精致。

顾姝臣不喜欢把眉音关在笼子里头,还是用着鹦鹉架子,只在晚上的时候把眉音放进笼子里。

小鸟站在她手心里,歪着脑袋看顾姝臣。顾姝臣从食罐里挑出松子来,放在指尖让眉音啄。

傍晚时候,雨还没有变小的趋势。顾姝臣抱着柳琴,让采薇把支摘窗打开一个小缝,搬着椅子到窗前,伴着雨声弹起琴来。

今日翠影来东宫里送账本,竹青到外边接应她。到现在已经去了两刻钟,还不见回来的影儿。

采薇有些心急,走到窗边,听着外面雷声阵阵:“怎么去了这么久?”

顾姝臣按着弦,抬眸飞一眼:“急什么?人家小姐妹难得见一面,多聊些也是情理之中。”

采薇闻言,眉头依旧不展:“可这雨也太大了,可别耽误了翠影回去。”

顾姝臣拨琴的手慢了几分,笑道:“无妨,你当你主子是傻的不成?我一早吩咐了竹青,叫翠影回去时候坐马车,再叫两个小内侍送送。”

采薇这才露出笑意:“娘娘思虑周全呢。”

二人正说着,一声雷在长乐阁上炸开,顾姝臣一惊,拨子撞在弦上,发出一声惊颤。

这琴音格外刺耳,顾姝臣忙抬指去稳住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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