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肯定累坏了。
心里这样想着,她呷一口茶水便放下瓷杯,回身看着沈将时。他墨蓝色曳撒丝毫不乱,神色也恬然,只有额角上还留着微不可见的薄汗。
当储君,果然很辛苦呢。顾姝臣心里想着,外人看上去风光,实则多少酸楚只能自己咽下去。若他只是一位逍遥皇子,虽然注定和皇位无缘,却也没那么多压力,没了那么多臣子时时处处盯着,可以随心所欲地活着。
不过……若他不是太子,她恐怕要给别人当侧妃了,顾姝臣琢磨了半天,实在想象不到那该是个什么模样。
“殿下,您等会儿还要上前头去吗?”她不舍地问着。
“不用,父皇叫策王过去陪着,让我歇息半日。”沈将时看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灼热的目光,不自在地捋了捋衣襟,“侧妃看着孤做什么?”
顾姝臣听到他不用再上御前,心里松了口气,堆起一个笑道:“嗯……殿下晒了半日,怎么连面色一点都不变的。想我大哥,在外头跑马半日,脸就晒得通红,好几个时辰缓不过来。”
她觑一眼沈将时,嘿嘿一笑:“不像殿下,还是这么白皙。”
刚才一通日头没把太子殿下的脸晒红,侧妃娘娘三言两语下来,却让太子殿下微红了面色:“又说胡话!”
或许是因为出了宫闱,顾姝臣放肆了不少,见沈将时目光有些闪躲,心里反而兴奋起来,抬手就往沈将时脸上招呼。
沈将时忙躲闪,震惊地看着她:“你你你怎么还动手动脚起来!这是在外头,你别胡来。”
顾姝臣无辜地眨眨眼睛,扬了扬手里的帕子:“殿下说什么呢……我是见殿下出了汗,要给您擦擦,您不乐意就算了,怎么还冤枉起人来。”
沈将时疑心她在找借口,可见她真挚的目光,又怀疑是自己想岔了。顾姝臣平日里虽说爱玩爱闹一些,可对着外人还是挺端庄的。于是他放下挡在身前的手:“那你擦吧。”
正中下怀。顾姝臣勾起一抹笑,抬手拿着丝帕,磨磨蹭蹭矫揉造作地在太子殿下面皮上划拉。
丝帕很薄,沈将时能感受到那隔着帕子那纤细的手指。蜻蜓点水般的,激起一点点涟漪,偏偏她自己好像没察觉似的,眸光清澈,看得人愈发火大。
这汗越擦越热。终于,沈将时忍无可忍,捏住她的手腕放回裙摆上:“好了,可以了。”
顾姝臣还没摸够,又要抬起手来,笑盈盈道:“没事的,给夫君擦汗,是我分内之事。”
沈将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的婢女在后面,要是孤想干什么,你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果然侧妃还是好面子的,听他似笑非笑的话,忙缩回了手,老老实实正襟危坐。
沈将时见她没动那杯菊花茶,叫茂才端了杯酸梅汤来:“这几日先委屈些,等咱们走了水路,就松快多了。”
顾姝臣吃人家嘴短,忙狗腿地说道:“不委屈,跟着殿下身边长见识的事,哪里委屈了。”
沈将时知道她不是说心里话,不过被人这样恭维着,他心里还是有些得意:“你若是喜欢,日后还有南巡的机会,孤叫他们从京城开始便走水路,也能轻松些。”
下一次南巡……顾姝臣在心里盘算着,南巡一次耗费人力物力太大,自己在东宫的时候怕是没机会再去一次。到下次,恐怕自己已经进宫当了娘娘。她心里一跳,万一以后宫里娘子多了,她还能被想起来带去江南吗?
第68章 第68章 我以为侧妃是想吃莲芯下下火……
果然和沈将时料想的一样, 开头几日,顾姝臣还觉得有些新奇,过了三四天, 渐渐便觉得乏味了。到了最后几日, 她天天趴在窗子前, 看着马车行进的方向, 简直是望眼欲穿。
采薇和竹青变着法子逗顾姝臣开心,一路上采柳条叶子给顾姝臣做花篮,或是问小太监们讨要些新奇玩意儿来。
眼见着过了十天,还没见到船的影子。顾姝臣有些消沉起来, 玩什么也提不起兴趣。
跟着她的三个丫头见状,心里万般焦急, 凑在一起想办法。竹青把目光投向采薇:“你从前是跟着娘娘出过远门的,那个时候, 娘娘都喜欢做什么?”
采薇捏着手腕, 仔细回忆着, 有些为难道:“那会儿娘娘还小, 拿几个木偶人, 或者是几块糖, 就能玩一天的……”
竹青和叶兰听完, 神色也有些不好看。孩子的快乐简单, 可现在总不能找木偶人或是糖块来给娘娘吧。采薇咬着唇思索一阵,一拍脑门:“咱们给娘娘找些新奇吃食来吧。”
这个主意好, 竹青和叶兰都点头。于是她们便去找东宫里随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