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一走,傅寂深就阴阳怪气道:“随便喊人姐姐,轻浮。”
“……我这是为了谁?”温惊桥轻哼:“真是狗……咳,明月照沟渠。”
傅寂深岂能听不出温秘书是要骂他。
他瞪着温惊桥:“她如果是男人,你怕不是要喊人哥哥?”
“那倒不会。”
温惊桥被瞪得毫无心理负担,男人躺着,鼻头、眼睑也泛着红,杀伤力大不如前,仿若一只蔫蔫的大狗狗,要是头发再弄下来,应该就更像了。
温惊桥想到此,不由翘起唇瓣。
为掩饰笑容,他背过身倒杯水:“傅总,晚上需要我陪床吗?还是给您找个护工?”
傅寂深犹豫一瞬。
按理是该减少接触的,可最后,他仍是遵从本心,选择了追求高质量的养病生活。
“你陪。”
温惊桥朝他比个“OK”的手势。
当晚,他准点下班,在食堂吃过后开车回公寓,先优哉游哉地洗把澡,再拎着昨晚才拖回来、还没打开过的行李箱到车上。
视频铃声倏地响起。
“你人呢?”
温惊桥一接通,傅寂深喑哑的话语便磨砺着他的耳膜:“温秘书,你是想把我饿死,好继承我的遗产么?”
温惊桥冷不丁一呛:“您少学网络用语,要知道,秘书并不符合继承范畴。”
傅寂深不和他废话:“赶紧来,饭菜快冷了。”
温惊桥迟钝地后知后觉:“您……在等我啊?”
那边骤然凝滞几秒,“噔”一声视频中断。
“啧。”
傅总近日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真是愈发的暴躁、喜怒无常。
温惊桥叹气,难道是他小号“桥桥”敷衍回复被发现啦?
怀着这种困惑,他一路加速开到医院。
他推着行李箱进电梯,上到SVIP楼层,轮子在安静的环境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咚咚——咚咚。”
温惊桥敲完门,从玻璃处观察。
傅寂深:“进来。”
还好,傅总情绪算是稳定,温惊桥把行李箱放沙发边上,尔后就不停歇地拉起小桌子,打开比中午那个更大的保温箱。
“这么丰盛。”
六菜一粥一汤,还有白米饭,够三人吃的。
傅寂深挑着眉,下颌微扬:“我可不是只会压榨秘书的领导,哪能总让你陪我喝粥。”
“额,您是好人。”
可问题是,他饱了啊,温惊桥面露为难。
他盛一碗八宝粥,拿起勺子便自然而然地喂向傅寂深。
傅寂深掀着眼帘,晦涩复杂地望着温秘书。
他的手不在输液,也恢复了些力量,怎么还喂?
温秘书一定是想养废他、惯坏他。
好让他离不开他。
傅寂深不无猜忌地想。
但难免又是自作多情,他只好配合地接受投喂。
便是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戏谑的笑声。
“哥们儿,你是发烧,还是发·骚啊?咋还要人喂呢。”
傅寂深没好气地抓起纸巾盒就冲他砸去:“滚。”
梁鹤鸣敏捷地躲开,因此盒子没砸到他,却砸中了躲在他身后的傅怀瑾。
“嘶……”傅怀瑾双手抱着额头,可怜兮兮地喊一声:“哥。”
梁鹤鸣“诶呀”笑了笑:“忘记这个小尾巴了。”
傅寂深扭头,语气直白尖锐:“你带他来干什么。”
“小瑾一听我说你住院了,就求我要跟来。”梁鹤鸣余光微挑,示意傅怀瑾坐角落去:“我可禁不住人撒娇。”
话落,成功收获傅寂深一枚冷笑。
温惊桥见机招呼梁鹤鸣:“梁董,要一起吃吗?”
“成啊,我正好没吃饱。”梁鹤鸣半点不推辞,直接搬着软凳坐到温惊桥旁边:“你们继续喂饭,不用在意我。”
“额……”
温惊桥刚舀起一勺,一时不知该伸还是缩,正迟疑着,手上的碗勺就被夺走,粥险些撒床单上。
默然喝粥的傅寂深,神色黑沉,气压极低。
头顶冷白的灯光映衬之下,浑身透着冷漠而闷躁之感,温惊桥看在眼里,猜测傅总忽然不高兴,许是对其中一位不速之客的厌恶,以及失去“侍奉”而“自力更生”的恼火。
“你坐这边吃。”
傅寂深脖颈一侧,指着梁鹤鸣的对面。
“那个,您让我吃过再来,我就……”温惊桥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