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贼,但实力了得,江湖中许多名门正派都不敢与之正面冲突。然,贼毕竟是贼,他们的货来路不正,龙吻抢也就抢了罢。
西风终于站起身,指了一下拍桌子的那个人,道:“梁某某,这个人应该比你厉害很多罢?”她实在不知道那姓梁的到底叫什么名字。
姓梁的怒不可遏,高声道:“这位就是我们高野帮大横把,人称——”
“别说了,免得改天我又忘记。想怎样,直言道来!”西风打断了他,颇有不耐烦的表情。她放下酒杯,然而,刚刚也不过仅饮了两杯,她却感觉微醺了,对面的四个人仿佛都变了形,个个都变得又丑又好笑。所以她笑了。那目中无人的、我行我素的浅浅笑意,带有某种魔性的美,却足以激发那四个宿敌最强的战意。时隔半年才来到帝都,他们本就是有备而来。
“好,够霸道!”那个大横把站起来,由衷的赞许,他目光如炬,杀意已决,朗声道:“西风,我们高野帮今日来帝都,为的就是会一会你这传说中的魔王,怎么样,能给在下这个面子么?”
西风想要摸自己的剑,却忘了这一日她没带剑。一向严谨而冷定的她,竟然会做出这种摸剑摸空了的动作。也罢,她随手折下一条桌腿,率意向那四人走去。饭桌在她身后倒塌,而她的脚步也是略微有些摇晃。她就那样手拎着桌腿,一副全然不在意的表情,淡淡道:“去哪打?”
总不能在这闹市中打架吧。
每一次面对那些莫名其妙来向她挑战的人,她几乎都是这样的态度。没有她不接受的挑战,只是,她总感到不耐烦,和厌倦。
那一战,正如西风想象中的棘手。他们四个有备而来的人,不仅武功高强,出手更是没有底线。暗器、毒药、车轮战,无所不用其极。
“西风,你是在送死。”忽然,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冒了出来。西风登时一凛,仿佛酒都醒了大半,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沉寂了数月,竟又回来。
“西风,你今年多大了?”那个声音又问,却自问自答,“别忘了,你今年只有十四岁。”
“你才是十四岁!”西风认为它在无理取闹,在心里道。
“你十四岁那年‘死’后,一直被我压制在逆位,你是不久前才继续使用这个躯壳。你的武功,停留在十四岁那一年。其他的挑战者也就罢了,毕竟你在十三岁时就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但今天这四个人,是不同的。”
“啰嗦!”西风喝了一声。对面四人一怔,明明什么都没说,就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声训斥。
“西风,你说谁啰嗦?”
西风无暇理他,并未回答,不得不分心与那个客魂相抗,它的复苏往往意味着她的沉寂,要她再一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另一股力量所支配,那比死更让她害怕。
因为分了心,面对的又是四个阴险毒辣的劲敌,西风的左肩忽然一痛,一支毒镖已经打进了肉里。
“看吧。”龙吻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西风并不为这支毒镖动容,令她不安的是胸臆之中的那团阴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沉,正在缓缓地将她笼罩。虽有万分的不甘,但她清楚的知道:龙吻,正从逆位回来。
她终于沉寂,像个烂醉的人,无法按照自己的意识去做最简单的动作。
龙吻的归来却首先意味着那四个挑战者的死期。他们就像那个被震碎的桌子一样,碎成了千百块。
“那个逍遥神教的大祭司西风,当真是个冰冷残酷的魔王。”不知过了多久,当西风再度压制了龙吻,回到现世,她听到的是满城对那一战的夸张的传言。高野帮的大横把和三位当家,在一个下午,被西风撕碎了。
在这个江湖之中,以西风为支柱的逍遥神教是个特立独行的帮派。不论是□□还是白道,都企图除之而后快。他们没有同盟。尤其这一次的事件,就连庄王何其殊看着西风的眼神,都有了些许不同。
“西风,你一个堂堂逍遥神教的大祭司,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拎一条棍子就去跟人火拼?”何其殊道。
“碍眼。就杀了。”西风云淡风轻地道。
“杀了倒也无妨,只是,西风,你杀人的手段未免过于残忍了。”何其殊唏嘘道,仿佛那堆碎肉现在就摆在他面前。
“很快,他们并不痛苦。”西风淡淡道,就好像她真的是那个会将人撕碎的冷血魔王。
“是对于旁观者来说,太残忍了。下一回,记得干净点儿。”何其殊缓缓道,竟有了谆谆教诲的意味,“偶尔,你也该考虑下江湖舆论的影响。你的霸气太盛,黑白两道都怕你。被人怕,并不是什么好事,一旦虎落平阳,后果不堪设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