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他痛恨所有高处,好像只要低头往下看,就能看到他母亲躺在一片血泊中,他知道是幻觉,是假象,但是他挥之不去。
而世界上另一个他最爱的人,又是因为坠楼受伤,在他看不见也不知道的地方,受苦受罪。
“为什么要到楼上去。”
既不是问话,也说得莫名其妙,像是一句充满迷茫的呢喃。
伊晓却乖乖地答到:“...要救,一只猫。”
“...它卡在,管道里,出不来了。”
“...然后,绳子断了,我掉下去。”
藏在桌下的手指拧绞成一团,伊晓一边认真地回忆一边使劲儿攥来攥去,这是他专心思考时的不自觉行为,不然就会因为心急而越发慌张,最后就会话不成句,甚至更糟,比如眼泪打转儿地呜咽起来。
“...大叔说,傻人,有傻福。”
“...可是我,变傻了,也找不到你了。”
伊晓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他紧张得发起抖,也是激动的,他急喘着问:“...我,磕巴吗?”
霈泽闭了闭眼,脑袋里一瞬间出现了无数种伊晓去救猫的画面,是多细的绳子绑在腰上?还是太旧了,老化了,撑不住他的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