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我细细品着,心中冰寒乍起,吓得我惶然而逃。无数,不知道何时,我会成为这无数中的一员。再一次,我心中升起逃出皇宫的念想。
回到月华阁,正好是用早膳时分,我挑食一些,就深感全身无力,加上晚上要忙碌太后寿宴,我便想上床休息一会。
睡觉之时,我差人找来绿兰,仔细吩咐她,要细心照看好萤火虫。越临近太后寿宴,我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浓,总觉得李妃应该要下手了。
我深知绿兰性子好动,性情纯良,但是胜在听我话,我一番严词厉语交代之后。绿兰便对天发誓,说一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好萤火虫,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我才安心睡去。
“主子,主子,大事不好了,萤火虫不见了。。。”睡梦中,一个嘤嘤哭声,不时在耳际闹着。
萤火虫,这个词把我神智从睡梦深渊拉回。
“你刚才说什么?萤火虫出什么事。”我忽然翻身,抓着床边哭哭啼啼的人,精神紧绷的问着。我定神一看,两眼红彤彤之人竟然就是绿兰。
“主子,绿兰对不起主子,绿兰把萤火虫看丢了。”绿兰“哇”的一声,俯于床沿失声痛哭。
“萤火虫都不见了。”我神情恍惚,声音发抖的问着绿兰。直到绿兰点头答应,我忽然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险些从床上栽倒地上。
幸好进来的泛华眼疾手快,把我扶住,才免我一摔。
“泛华,绿兰说的事,是不是事出有误?”我如同抓住救命符一样,期盼的看着泛华。
“奴婢去查过,关着萤火虫的纱罩笼子,都被人打开闸门,里面所有的萤火虫都飞走了。”
“绿兰,你说,这到底这么回事?”我推开泛华的手,紧紧拉着绿兰急声问道。
“奴婢。。。奴婢不小心睡。。。睡觉了,起来的时候,萤火虫就。。。就不见了。”绿兰抽咽着,泣不成语道着。
“你怎么会睡觉了。”我扶着泛华的手,翻开丝被,下了锦床,拉着绿兰,一边冲出内室向着绿兰房间而去,一边问着绿兰。
“刚才林贵人的侍女月虹来寻我,月虹刚进我房中,我就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异味,闻了之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等我醒来,就发现桌面的萤火虫都不见了。主子,绿兰对不起你。”绿兰由我抓着,紧跟在我身边。
我们一同来到绿兰的房间,原本绿兰房中木桌上面放着八个纱罩小笼,每笼都关着一百只萤火虫,现在已经空空如也。
我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纱罩小笼,我不信左右翻看再三,确实找不出一只萤火虫之后,我身子一软,颓废的跌坐在一旁椅子上。
“泛华,这最可怕之事,终于发生了。”我泪眼模糊看着泛华,悲戚万分说着。李氏一下手,就掐住我的死穴,失去萤火虫,太后的寿宴,我拿什么出来,才能办得出众。没有萤火虫,一舞,又怎么舞呢?难道,寿宴还没有开始,我就已经输了?
“泛华,绿兰,我该怎么办,去那里找萤火虫呢?”我精神失措,拉着泛华二人急忙问着,但是二人皆垂泪不语。
“主子,你要沉住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办好太后寿宴。要在白日弄萤火虫,已成不可能,我们只能另想他法。”泛华抹着泪说道。
“离寿宴只有两个时辰,能想什么法子呢?”我已经六神无主,颓废出来绿兰房间,独自漫步到凉心亭中。
我知道,这次我是灾劫难逃,就不说太后对我有意见,单单李氏就不可能放过我。
“林仙儿的侍女月虹,她为何要这样做呢?”我厉声质问,手狠狠捶在石桌面上,或许只有这痛,才能以泄心头愤意。
“玉妹妹,你何必如此自残。”庭院中,传来惠妃痛心疾首的声音,看来我泄愤砸桌面的动作,已经被她观去。
“惠姐姐,我心不甘。”我飞步迎上,拉着惠妃的手,便泪如泉涌。“惠姐姐,我待林仙儿情如姐妹,而且她性子软弱内敛,我从来没有想过,那副柔柔弱弱的身子,竟然一颗深不可测之心。”
“玉妹妹,你入宫也有一段日子,难道还看不透人心不可测吗?你想想,曹芯儿有何错,但是她现在还在冷宫刷着马桶,辰妃因何而死?玉妹妹,竟然事情已经发生,你就不应该自怜自艾,而是因为想法子补救。”
“救,我何尝不想救,但是拿什么救呢?”我六神无主,俯于惠妃肩膀呼呼哭泣着。
这一刻,我发现,我真是累了。我明知李氏必留后手,但是,就任我千防万防,还是着了她的道。看来,我这直爽性子,真不适合宫中生活。
“一切关于萤火虫有关的节目,全部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