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本就急不得。总有办法堵上他们的嘴。你若是不喜,有一种男子吃的药。”
“不成!”千镜滢瞪圆了眼。
这种事玩笑不得。若是寻常人家便也就罢了,楚裕言是储君,若是身体有恙,不是小事。
楚裕言见她目色担忧,将人搂得紧了些,“信我,不会有事。”
第二日千镜滢醒来,浑身酸疼。她强撑着起身,心里咬牙切齿把楚裕言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宫里免了她今日请安,待送别完千门山关元英二人,千镜滢在园子里站了会,最后又倒回去补了个觉。
晚间用过膳,楚裕言牵着她饶了条路。千镜滢不明所以,“去哪里?”
“一会便知。”
出亭过石,不远处树起一道花障,绕过花障往前,远远只见湖畔萤星点点,碎光洒在湖水里,随着水波荡漾。待走近了,便见岸边树上,皆系纱绫绢帛各色花灯,光摇玉树。
枝上缠有风铎,风移影动,泠泠作响。
水心河灯散布,星河倒转,上下争辉。犹入桂殿兰宫。
千镜滢屏住了呼吸,良久,方错开眼,“今日是什么日子?”
“昨夜生辰办得仓促,我知你不喜那般。故单独为你筹备一场。可还满意?”他话落,唇瓣微热,被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
千镜滢踮起脚,神采奕奕,“我很喜欢。”
楚裕言凑到她耳边,气息微灼,“那可有奖励?”
千镜滢被烫到,稍稍别开了头,“刚刚那一下不够么?”
楚裕言似是笑了声。
怎么会够?
他牵住她手,朝湖边走去,月下对影成双,湖畔放着只只矮几,上面摆着只河灯,琉璃做的花瓣,被烛焰烤得晶莹剔透。楚裕言将祝疏递给她。
灯辉映在她半张脸上,她笔杆抵住下颌,目光专注,似在思考写什么。未曾注意到一缕发丝垂下,唇绽樱颗,姣若春花。
千镜滢待要动笔,抬头见楚裕言看着自己,“你转过去。”
楚裕言眼里似有笑意,“为何?”
“心愿被看到,就不灵了。”
楚裕言未想到是这般缘由,只好转过身。千镜滢将愿望写了,放回河灯上。河灯入水,缓缓飘离岸边。千镜滢刚起身,腰被人环住,“写了什么?”
千镜滢觉得这些时日,楚裕言太粘人了些。分明初见时不是这样的,如今两个人却颠倒过来般。
“不告诉你。”
夜里风凉,二人又看了许久灯,楚裕言牵着她回去。
此次微服私访,为避免打草惊蛇,皇帝是以太子“监国”为名,楚裕言又提前几日秘密出行,掩人耳目。
几人到了西陵,准备先到酒楼用饭,顺便也想看看能否调查到有用的信息。为避免招摇过市,楚
裕言只带了几个亲信。
酒楼旁有个小茶肆。下一瞬茶肆内走出一男子,青衣束发,一身衣裳已是半旧,浆洗得有些褪色,却不见尘垢。远远瞧着是个文弱书生,可待要仔细看,那双眼里却透着几分锐色。但鸦长的眼睫一眨,那点锐利顷刻间如石没水中,了无踪迹。
柔和,平淡。
他手里抱着一叠书册,抬头便见一行人从他面前经过。他似是看到什么,原先平静的目光闪过几分寒意,下一瞬那股寒意僵住,冰面松动,又有几分怔然。待要再看,一行人已走远了。只剩下几道背影,走入酒楼中。
下一刻他被人推搡了一把,手中书册散落在地。
“愣着做什么?让你记个帐,起来还磨磨蹭蹭!还不快走?别耽误爷们时间,等下还有事要谈!”
林冠清一语不发,将地上账册一本本拾起。
千镜滢入酒楼坐下。因地域差异,西陵又地处边境,楼中管弦之声,颇有异域风情。弹奏多用胡琴筚簟。曲调或高亢激昂,或热烈奔放。
千镜滢觉得稀奇。便见楼下手拿羯鼓的乐师,踩着手下击打的鼓点,迈着奇特的舞步登场。下一秒他将羯鼓一抛,被另一侧的同伴接过。他向上一跃,伸手挂在头顶的架子上,紧接着一用力,翻身倒立上杆。
楼上楼下发出惊雷般的爆喝,“好!”
所有人屏息凝神,翘首以盼他下一步待如何。便见那乐师在杆上使了个前空翻。与此同时一只鼓槌旋飞而来,被他稳稳接住。他大臂不动,手腕轻转,甩出棍花,在空中似有裂帛之声。甩棍间,他抬起脚尖,在不到六寸的杆子上旋跳。
眼看就要到了长杆尽头,所有人都死死盯着。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来,千镜滢眼前一黑,只听耳边又是铺天盖地的掌声,她